“瞧见没!”
苏幕转头看向崔珩,全然忘了先前探墓空手而归、吸入笑气当众失态的糗事,“虽说古墓没完全下去吧,但我这下可算立功了吧!”
她一脸得意凑到崔珩跟前,可等了半晌,只瞧见崔珩淡然摊开双手。
苏幕当即皱起眉头:“你摊手干什么?夸我两句很难吗?”
崔珩眼底藏着浅浅笑意,温声开口:“把方才搜出来的那些物件都给我看看。”
“讨厌!”
苏幕被他这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堵得气闷,抬手一把将几块玉佩尽数拍在他掌心。
“给给给!就这些了!你看个够好了!”
“并非不愿夸你,”
崔珩解释道:“只是这些物件关乎死者身份,需仔细核对。”
苏幕撇着嘴嘟囔:“方才那方官印刻得清清楚楚,不是龙阳县丞么,只是真没想到,这偏远小县的佐官竟这般富足。反倒苦了我们这般四处奔波、勤恳做事的人!哼!”
“官职高低无关紧要。”
崔珩神色沉了几分,指尖捻着玉佩缓缓开口,“敢毒杀在职朝廷命官,还知晓用颜料伪造疫斑、借山野敛尸规矩掩盖罪证,凶手背后绝非寻常歹人。”
忽而,他指尖摩挲着玉面上镌刻的小字,眉头微蹙,“……奇怪。”
一旁刚验完尸,正拿烈酒净手的林曦闻声抬眼:“何处不妥?”
苏幕立刻凑上前:“难不成这些玉佩全是赝品?看这成色不像啊!”
阿砚在旁顺势道:“莫不是你方才顺手换了假货,糊弄我家公子?”
苏幕当即瞪他一眼:“我哪能干出这种事!”
阿砚:“这可难说啊……”
“先别吵了,”
崔珩将几块玉佩平铺在手,示意众人细看刻字:“你们瞧,每块玉上各刻着不同人名字号,这般私佩,本该分属不同主人,绝无可能尽数收在同一名县丞身上。”
苏幕歪头思索,随口猜测:“会不会是尸身被河水冲刷漂流,途中勾挂到旁人遗失的玉佩,一并带过来了?”
周晅闻言淡淡接话:“那他这运气未免太过凑巧。”
林曦擦净手上酒渍,淡淡瞥了眼尸身,语气冷静:“人都遭毒杀弃尸在此,何来好运一说。”
崔珩抬眼看向老灰,沉声发问:“当初打捞这龙阳县丞尸身时,一同从河里捞起的其余尸身,可都已经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