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此处,他眼底掠过一抹怒意:“瞒疫封民,草菅人命,真是岂有此理!”
林曦指尖微攥,面色清冷,冷声轻哼:“可不是么。”
她望着纸上惨烈的字句,语气透着无尽寒凉:“荒年本就民不聊生,为官者不思安民救灾,反倒为了乌纱瞒疫蔽祸、草菅人命。这世道,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周晅蹙着眉开口询问:“如今这事咱们该怎么办?要出手管一管吗?”
崔珩毫不犹豫:“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当做无事发生吧。”
一旁老灰见几人神色俱是凝重震怒,心里不由得惴惴不安,又想到收来的尸体居然牵扯了人命官司,有些慌慌张张,嘴里不断念叨:“这般大事可不能耽搁,我这就去县衙报官!”
“灰伯且慢,”
崔珩抬手将他拦下,轻声安抚:“不必急着去县衙。”
他抬手捏了捏手中状纸,语气笃定:“龙阳县官吏互通遮掩,这武陵县的也不知如何,你孤身前去递状,非但无人理会,反倒容易惹祸上身。这卷状纸暂且交由我保管,待我们日后去往州府见到上官,自会替死者将诉状如实呈上。”
老灰打量着崔珩一身气度,又瞧众人谈吐行事皆非寻常百姓,心底隐约猜出几分,不由得放轻语调,小心翼翼试探:“听公子这话,莫非公子出身官宦人家?”
崔珩略一沉吟,没有全盘明说,只平缓回道:“勉强算,家中确有人在朝中任职。”
狗剩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半个字,直愣愣的。
他还从没有见过官员。
狗剩张了张嘴,半天吐不出半个字,整个人呆呆愣愣的。
他长在深山边荒村落,一辈子面朝黄土,从未见过真正的官家人物。此刻站在气度卓然的崔珩面前,心里又敬又奇,竟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半步,抬手就想去摸摸崔珩的衣料,想瞧瞧官宦人家的衣袍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狗剩!不得无礼!”
老灰吓得脸色一变,连忙拽住他的胳膊。
狗剩瞬间回过神,猛地缩回手,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躬身道歉:“对、对不住大人!是我鲁莽失礼,我不懂规矩,您千万别怪罪!”
崔珩见状,赶紧安抚:“无妨,不必紧张。不过是家中长辈在朝任职,我并无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