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闻言不慌不忙抬手,将手中燃着的火折子往前一递,跳跃的火光瞬间照亮两人狼狈的面容,众人这才看清来人模样。
一人扛着捆麻绳,一人提着半桶石灰,浑身沾着泥点、灰渍,正是义庄里专门负责迁棺、收拾尸身、打理杂务的两个杂役。
这二人本是雨夜外出收拾荒郊无主尸骸,忙活了大半夜,浑身疲惫,满脑子只想回来烤火歇脚,
谁知一进门,满眼黑漆漆的棺木之间,突兀站着一排黑影。
年轻一点的手里的麻绳都差点甩飞。
两边两两对视,空气死寂三秒。
还是年长的杂役见过世面,稳了稳狂跳的心脏:“不对……有鬼哪有站这么直、还穿这么好看的?”
话音落下,众人神色齐齐松动。
苏幕又好气又好笑,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下来,小声嘀咕:“到底谁像鬼啊……我们活人都很规矩的好不好。”
年轻杂役揉了揉眼睛,看清几人这几人也和他们一般全身滴水,这才意识到对方也是大大的活人:“对不住对不住!这荒山野岭的,平常除了棺材就是我们俩,冷不丁看见一堆人,这才看差了!看差了!”
“倒该是我们说这话,”
阿砚站在一旁哭笑不得,“你们俩一身黑衣,淋得浑身湿透,悄无声息摸进门,换谁不得心头一紧,想着莫不是雨夜闹出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崔珩唇角微不可察弯起一点弧度:“我等途中遇上大雨,前路难行,只能来此处暂避一宿,方才动静惊到二位,是我们失礼。”
“二位不必多虑,”
林曦持着火折子站在一旁,补充一句:“我们只寻角落落脚歇息,不会打扰你们。”
俩杂役彻底放下心来,连连摆手,瞬间放松下来,反倒热情起来。
“没事没事!你们不嫌弃就好!”年轻杂役大大咧咧道,“平日里这庄里冷清得要命,连个说话的都没有,今天算是热闹了!”
这两名杂役,年长的叫老灰,常年跟石灰、尸土打交道,身上总带着一层灰;年轻小伙叫狗剩,自小跟着老灰在义庄讨生活。
二人把麻绳、石灰桶往墙角一放,寻了堆干柴点燃。
火堆噼啪燃起暖意,隔开一侧整齐排列的棺木,两拨人分两边坐下。
老灰搓着冰凉的手烤火,先开口搭话:“看诸位衣着谈吐,不像是赶路经商的,这大雨天往荒山里钻,是要寻什么去处?”
崔珩端端正正坐着:“我们是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