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从高空坠落的人,以为自己要摔个脑浆四溅。惊恐万分之时,在落地的最后一秒又惊又险地躺倒在绵软的云层里。
那是种什么感觉呢?
大概是大罪得赦,劫后余生,眼泪忍不住的奔涌而出。
委屈又激动。
梁竞坷知道,这种切肤的感受是陈奕所不能体会的。
他不由得感叹:“你一个导演,竟然有如此钝感力,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什么意思?”陈奕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很多时候,不是她想不到,而是从来没想过。
“没关系。”梁竞坷失笑,轻轻摇了摇头:“你不用明白,只需知道一点就够了。”
“陈奕,你不需要为了高中时期的任何一种结果负责,除了你自己以外。”
他们都有过年轻气盛,关心则乱的时刻。
陈奕体现在逃避敏感,而梁竞坷体现在口不择言。
高中面对陈奕的关心,他感受到的难堪多过温暖,心里想的是我不怪你,嘴上说的却是不关你的事。
如今他终于学会温柔地表达,中间却隔了十余年的漫长岁月。
十年,已经足够她重新认识和了解一个人,定下终生了。
而他甚至到现在还未曾迎来真正的失而复得。
梁竞坷沉默了,他开始怀疑再遇陈奕以来的所作所为,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
梁竞坷深深看了陈奕一眼,只一眼便做出了决定。
他必须彻底放下那不值一提的面子和尊严,心甘情愿地被她刻画和雕琢,向她恳求成为她的一部分。
当陈奕再次问他竞赛失利的原因时,他静默片刻,问她是不是一定要知道不可。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
“很重要。”陈奕用了很这个字。
要承认自己的失败是很困难的,而剖析失败背后的原因只会更加痛苦。
竞赛前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失败,他的自信心在一次又一次的模拟中渐渐流失。当你闻到汽油泄露的味道时,往往瓶子里已经空了。
他并不是大家所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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