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收起饮料,说:“我喝完了,送我回去吧。”
梁竞坷回头扫了一眼她手上的瓶子,冷笑讥讽:“陈奕,你现在和我连一杯饮料的时间都待不下去吗?”
“我……”陈奕深吸一口气,手隔着厚重的衣服按在微微鼓起的腹部:“梁竞坷,你不要过分解读我的意思。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梁竞坷不接她的茬,依旧看着窗外不说话。
陈奕等了又等,终于坐不住了。
“开门。”
依旧不动。
“梁竞坷!你给我把门打开!”
“吵什么?”梁竞坷啧了一声,固执道:“喝完再走。”
梁竞坷心里焦躁得很,恨不得去买包烟来抽。可他不会抽烟,只觉得呛人。
偏偏陈奕还不知死活的开始踢门。他在想着怎么留住她,而却她一心只想走。
陈奕踢不动门,跟疯了一样扑上来,拳脚齐上:“喝个屁!不喝!不喝!你给我把门打开!!!”
长途奔波,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梁竞坷生生挨了她几掌加几脚,疼得发麻。
好不容易腾出手来,梁竞坷紧紧箍住她两只手的手腕,用力到掌根发白。
梁竞坷脸色铁青,额角冒出三条黑线:“陈奕!你发什么疯!!”
陈奕被大手限制住动作,脚上还不肯消停,刚抬起就被梁竞坷两只小腿夹在驾驶座下方。
梁竞坷皱眉看向她,让她别闹了。
她又红了眼圈。
“哭不完是不是?”梁竞坷真想问问她是不是水做的。
梁竞坷微微松了力道,谁料下一秒陈奕低下头,狭窄的空间里传来她隐忍的哭腔。
陈奕脚趾紧紧抓着地板,大喊:“我要上厕所知不知道!喝喝喝!那么大一杯!就知道让我喝!你自己怎么不喝!”
梁竞坷太阳穴猛的一跳,滴嘟一声,陈奕开门跑出去了。
红绳估计就是在那会儿掉落的。
梁竞坷脑海中闪过一帧帧回国以来和陈奕见面的场景,寻找那一抹红色的踪影。
没有……
没有……
根本没有!
梁竞坷把头发揉得一团糟,决意当作从没见过这个东西。
陈奕早就走了,十年前就走了。红绳掉落在此,是意外还是刻意,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干系。
不早了。梁竞坷吸了把鼻子,收起红绳,起身关灯。
拖鞋在木板上发出啪嗒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