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掩面哽咽道:“我…没事。”
接下来的行程里,余铭睿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思绪早已飞远,坐在身边的不过是个空壳。
陈奕陷入了长久的回忆,而他只能放任。
刚下飞机,余铭睿就被余铭铂派来的人带走。走之前他深深看了陈奕一眼,用口型说了一句对不起。陈奕没回,沉默偏头装作没看到。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是被迫离开的,好不容易回来却有种大梦一场过后隐隐失落的虚浮感。
直到看到梁竞坷的那一刻,陈奕才明白余铭睿在飞机上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站在不远处,一身沉闷的黑色,背着双肩包,干净利落。
周围是嘈杂的,梁竞坷站在原地看着陈奕一步步走向自己,舒展眉毛下的双眼像蒙了雾一样。
“你……你怎么在这?”陈奕仰着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了,眼眶微微发热。
距离上次见面明明只过去了几天,她却觉得有几年。梁竞坷整个人看上去都灰蒙蒙的,气味复杂。
好似他同她一起经历了这些天的跌宕起伏。
梁竞坷的眼神最终落在她脸上,一路折腾,她气色倒挺不错。
他想起汤苒曾信誓旦旦地保证余铭睿不会伤害她。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梁竞坷没回答她的问题,他矮下身握住她的双肩,四目相对,陈奕这才发现他眼中如蛛丝般布满整个眼球的红血丝。
“陈奕,接下来好好听我说。”
梁竞坷将她母亲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出。吴海燕半夜起床时不小心被绊倒摔了一跤,身旁的陈振钢睡梦中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睁开眼看到那一幕差点吓晕过去。
陈奕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手无助地攀着梁竞坷,感觉下一秒就要坠落进深不见底的深渊。口中喃喃念着对自己的咒骂,恨不得替吴海燕受着一遭。
“都怪我……都怪我……我太大意了,我…我真的该死!我真该死!”
眼泪像断了线一样滴在梁竞坷的手背,烫得他心口颤抖不止。
“陈奕!陈奕!”男人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命令她看着他,“别这样好吗?你妈妈看到会心疼的。”
梁竞坷为了稳住她后背闷出一层薄汗,他往外吁出一口气,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在说话。
“听我说:我已经买了最早的票回星城,我们先过安检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