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铭睿放下游戏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问:“还有多久能到?”
“一小时零五分。”空姐走到面前,微笑回答:“您还需要用餐吗?”
在高空待了将近十个小时,余铭睿紧张的神经一直没能放松下来。
可以说,从把陈奕带出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像被从平地吊起一般,眩晕恶心胃里空空,不时翻涌着酸水。
他摆摆手,把视线投射到仍在熟睡的陈奕。余铭睿第一次干这事,没掌握好用量。还好飞机上配备了医务人员,那人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却终究还是闭上嘴。显然还是活着下飞机更重要。
“你究竟怎么想的!竟然敢当众在聚会上让许小姐难堪!!酒精中毒小脑也萎缩了吗!!!”
“阿睿!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明天陈奕不会来吃饭,以后也不会!你以为自己有多伟大,为了她跟全世界作对!幼稚!在许小姐消气之前,好好待在家里给我反省!”
余铭睿就这样被关在房间,门口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轮守着。他浑浑噩噩过了一夜,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哥哥临走前说的这番话。
直到手机在被没收之前陈奕都没有回他的消息,这种不确定性让他越来越害怕。
害怕哥哥说的是真的,害怕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害怕往日种种美好温存顷刻间化为泡影。
这种害怕甚至打败了哥哥的威严,驱使他失去理智地从窗台爬出去,又一不做二不休地把陈奕绑上飞机。
如今已经坐上飞机,余铭睿却难以心安。他焦躁地思考着等陈奕醒来后要如何向她解释,又要如何留住她。
其实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的,毫无疑问,陈奕一定会勃然大怒,甚至以后再也不见他。
如果真这样的话,他和她这辈子干脆都不要回京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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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一直在播放着那首JingleBells。
临近圣诞,街上的节日气氛越来越浓。
她们逛的这座商场已经装点上各式各样的彩带和灯球,橱窗里陈列的商品也带着浓厚的圣诞色彩。
“唉。”逛着逛着,陈奕冷不丁叹了口气。
“怎么了?”冯青青问她。
陈奕歪了歪头,说:“要是圣诞那天能下雪就好了。”
“想太多了。”冯青青摆弄着货架上的商品,有点心不在焉:“星城都好多年没下过雪了,感觉从我出生开始就下过一次那种能看得到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