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听到陈奕问他:“出去的事情你跟余总说了吗?”
陈奕一直知道要如何堵住余铭睿的话,只是不愿意尝试罢了。
一方面她根本不想提起余铭铂那个杂碎,另一方面她也不愿意让余铭睿难堪。
虽说两个人长得很像,陈奕却出乎意料的客观,她从不迁怒。
但这次是例外。
“你以前从不会把我哥搬出来压我的。”
良久,余铭睿断断续续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
两个面色如土的人面对面坐着,视线没有交流。
余铭睿笑了声:“知道啦。”
他站起身的速度快到陈奕没反应过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啦。估计很长时间见不到了,记得想我姐姐。”
他揉了揉她发顶,鸦羽般的睫毛低垂,将情绪盖住。
余铭睿离开,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他坐过的地方轻轻恢复形状,陈奕呼出口气,以轻松的姿态。
她缓了缓,起身去浴室冲澡,医院的消毒水味实在太重了。
出来后,陈奕又坐回那张沙发,边拧开矿泉水瓶边打开和梁竞坷的聊天界面。
聊天还停留在几天前的半夜她给他拨去的那通电话,通话时间是1分23秒。
梁竞坷说她在电话里跟他说对不起。
陈奕一点都不信。
如果真要说的话,她只会说我恨你。
梁竞坷,我恨你。
恨你真的走了,又恨你突然回来。恨你那么温柔,又那么残忍。
此时此刻,看着余铭睿坐过的那块沙发上残留的痕迹,陈奕突然发现自己与梁竞坷其实并无差异。
这个发现让她惊了一跳,与此同时心里酸得发胀。
长久以来残缺的那一块此刻开始疯狂长出血肉,因为梁竞坷的归来,也因为他从未离去。
陈奕自嘲般地轻轻笑了一声,退出聊天。
她从玄关处拿了一瓶新的水,边小口喝水边打开邮箱,博锐法务那边工作效率很快,马上就把合同发过来了。
常住的酒店陈奕很早就安了打印机,她还是更习惯看纸质文件。
这一份文件打印出来整整有二十页,陈奕边看边用笔标记着。
看着看着,大段大段的晦涩文字开始在脑子里打架,陈奕起身准备烧水给自己泡一杯咖啡。
人刚走到岛台边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突然之间恶心得想吐。
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