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干燥的手轻轻放置在她额间,连带着身上檀木混着尘土的气息一同靠近。
他声线沙哑:“好像退烧了,头还疼吗?”
陈奕迟迟没有反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灵魂一般,只剩一副空壳。
梁竞坷见她迟迟不说话,以为有什么问题。正要倾身按响呼叫的铃,手臂被轻轻碰了一下。
陈奕问他:“你怎么还没去上课……”
男人的宽大身躯笼罩着她,陈奕还没意识到梁竞坷身上穿的并不是高中的蓝白校服。
梁竞坷并没细想,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回复道:“今天是周六,我没课。”
周六?陈奕目光逐渐聚焦,落在那张锋利成熟许多的脸上,他瘦了。
梁竞坷阻止陈奕要拍自己脑袋的动作,再次按住呼叫铃。她看上真的很不对劲。
医生在五分钟后赶来,在梁竞坷的要求下给陈奕做了全面的检查,结论是没有问题可以出院,这几天注意休息,不要过度劳累。
梁竞坷送走医生,转身看到陈奕已经坐起来,靠在床边看着手机。除了脸颊仍然微红以外,她看上去状态还行。
此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眉头渐渐蹙起。
“梁竞坷?”陈奕感觉到他走近,把手机放下。
她做了个好长的梦,梦里的他和现实的他交错,还以为是幻觉。
“你怎么会在这?”
他说两清,陈奕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梁竞坷皱了皱眉,绕到床边的板凳上坐下,盯着她的脸:“你给我打了电话,忘了?”
梁竞坷近来过得十分混沌,自打从校庆回来以后,脑子里经常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告诉他陈奕也是有苦衷的,你看她不是来找过你吗?
另一个又反驳道:梁竞坷!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吗?这都是鳄鱼的眼泪!
梁竞坷想不出个答案来,他从来就看不懂陈奕。期间他无数次想冲到京市与她当面对峙,却又无数次偃旗息鼓。
没想到,她先给他打来电话。电话里她梦呓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梁竞坷气得要命,以为她喝醉了来耍酒疯。
结果那边最后一句话清晰到几乎刻进骨髓:梁竞坷,对不起。
梁竞坷再也坐不住了,像火药被点燃了引线,一飞冲天。
他要来问问她对不起什么?为什么要在他说完原谅以后才告诉他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