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他的桌面上扫了一眼,物理书被扔在一本,桌上打开的是英语习题册。
“呵!”陈奕带着气音冷笑出声,一边嘴唇向上翻起,带动那一半边的肌肉都上扬。他刚刚是在嘲讽他?
“你笑什么?”陈奕质问他,他竟然装作没听到。
“喂!”陈奕在他桌腿上踢了一脚,却没控制好力度。
“啊!”
伴随着桌子剧烈摇晃,陈奕抱着膝盖,眼泪花都被逼出来了。她抬起头忿忿地瞪着梁竞坷,泪花就挂在睫毛上,忽闪忽闪的。
谢立军循着声音来源看过去,竟然又是她,语气一下子严厉起来。
“陈奕!你在干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
陈奕再次站了起来,脚尖还在隐隐作痛,感觉指甲盖都要被掀翻了。她撑着桌角,说话时还带着鼻音,听着闷闷的。
“对不起老师......”
这回就没那么好混过去了。谢立军着实没想到实验班居然还有只漏网之鱼,高二了还这么冥顽不灵。
“去后面站着吧,待会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拜梁竞坷所赐,她的高中生涯喜提第一次罚站。陈奕恨得牙痒痒,手中的书被揉得变了形。教室的白炽灯照得她眼睛发酸,她有些委屈,还有点丢脸。
梁竞坷那挺拔的背影都要被她盯出洞来,终于熬过了整堂课。
课后,陈奕跟在谢立军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余怒仍在,他甩甩袖子,随风扬起的粉笔灰撒了她一脸。
办公室内,还有别的老师和同学在。她被领着进来,原本热闹的聊天声逐渐降低。
一向以好学生自居的她对这种诡异的氛围感到不适,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打量让她的头低得更下了。整个人像块三角板一样立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
“陈奕啊,高二了老师上课还要强调纪律不合适吧?你觉得呢?”谢立军端起桌上水杯,睨着眼睛。
陈奕嗯了一声,像蚊子哼鸣。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儿,上次被踩的黑脚印早就擦掉了,现在球鞋干干净净,白得晃眼。
她宁愿谢立军骂他一顿,也比现在这样的折磨好。
“你的物理成绩就不用我多说了,自己心里也清楚。既然选择了理科就好好学,大家都很努力,你也不想拖班级后腿吧?”
话说得有点重,谢立军轻咳一声,也不想过分打击她,“加油吧。你还是很聪明的,有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或者问你同桌梁竞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