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并未亲历这场战役,只从汀转述的只言片语中窥见几分清剿的艰辛和残酷。
他忍不住发出疑问:“先生,失踪后您究竟去了哪里?”
这并非是冒昧的质询,而是源自对伙伴的关切。
宿恙道:“想必你们已经从汀口中得知,净化【污染】的异能使用后,会对我产生一定副作用。”
韦尔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宿恙宽慰道:“只是看上去有些严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因此清剿过后,我便先行离开战场疗伤。”
汀走上前:“先生,请问我能为您检查一下伤势吗?”
这一次,宿恙倒是很坦然地接受汀精神力的介入。属于治愈系温和的异能在体内流淌,除了胃腹部的顽疾,汀并未觉察出有什么异样。
她稍稍放下心来,说:“您的胃很脆弱,今后我会额外为您配置餐食,尽量以更容易消化的流食为主,可以吗?”
宿恙温和地笑了笑:“不必费心,我今晚便会离开蝼蚁巢穴。”
闻言,怀里的小棕熊抱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抬头又是泪眼汪汪。
“先生,”小棕熊不舍道,“我很快就能拆掉那台机械了……”
挽留的话,小棕熊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想着,自己没理由阻止先生的行动。所以小棕熊撇了撇嘴,又将脑袋埋进宿恙怀里。
“我知道。”宿恙垂下眼,轻声安抚。
结束短暂而温情的叙旧。宿恙向他们介绍起佐伊:“这位是来自日落港的轶事师小姐,想在蝼蚁巢穴了解有关沃尔佩的事。”
在佐伊说明自己的身份后,韦尔突然激动起来:
“也就是说——佐伊小姐,您将客观真实的记录下一切有关沃尔佩的事迹,包括那些负面的罪恶的东西?”
佐伊给予他肯定答复。
小棕熊不明白兄长为何如此激动:“哥哥,怎么了吗?”
韦尔耐心向他解释道:
“韦恩,你知道吗?暴政就像是倚仗铁蹄与刺刀构筑的高压之塔。
铁腕可镇压□□,但盖不住民心所向;武力能击碎硬骨,却封不住万千声音。再坚固的强权高塔,也会在众口烁金中轰然倾覆。”
“要想彻底击溃沃尔佩,我们就必须凝聚一切可凝聚的力量。而舆论,则是我们连接盟友的最好纽带。”
如若佐伊真的能将沃尔佩的恶行记载,那么有朝一日,这些轶事必将成为推翻暴政的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