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南只觉得浑身都在战栗,仿佛一瞬热血沸腾。
——由少爵亲授战旗,这是属于将领的无上荣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思绪被灌入肺腑的冰冷空气激得清明。
漫世覆雪,披肩战旗却像是发着烫,灼热而深沉的烙印进副官心底。
“听好了,”沃尔佩郑重嘱咐,“卡南副官,清剿战役危险艰辛,请务必率荆棘军平安归来。”
卡南喉咙紧涩。他俯身吐息,呼出的薄雾掩盖住潸然泪下的眼。他虔诚地做出回应:
“待我凯旋,我亲爱的少爵。”
荆棘军浩浩荡荡启程。
直至最后一抹赤色消失,沃尔佩才拢了拢衣襟,踏雪而归。
……
暴雪后,莱利蒙特陷入长久的凛冬。
古堡主殿,炉膛内柴火噼啪作响,熏得屋内暖意融融。
主管迅速为沃尔佩换去覆雪的外衣,以防未散的寒意冻着少爵,又奉上热茶,将壁炉燃烧的火生得更旺些。
直到亲眼见到沃尔佩回来,仔细感知过他身上微不可察的痛觉,确认少爵当真安然无恙后,埃德蒙才微微松了口气。
城主愠怒地看向主管:“少爵大病初愈,怎么能任由他出门?”
主管求助似的看向少爵。
“父亲,”沃尔佩轻声打断他,“请不要迁怒于主管。您知道的,这位可怜的主管压根就不敢阻止我,是我执意要为荆棘军送行。”
埃德蒙沉默了。
他放弃指责主管,此事就这样轻飘飘的掀过去。
隆冬的寒意被隔绝在殿外,壁炉的暖气萦绕周身。
沃尔佩解开顶端领扣透气。视线落在一旁极尽奢靡华贵的长桌上,那上面端正摆放着刻有新德城印章的铁匣。
“这是……”沃尔佩疑道。
埃德蒙方才想起这件事:“是来自‘游戏园’的邀请函。不过莱利蒙特与新德城向来交际不深,也不知为何突然送来请柬。”
沃尔佩轻笑。
这就按捺不住了吗?
——试图拐走小鸟的幕后黑手。
他心想。也是时候去到游戏园,完成与猫猫有关的任务了。
沃尔佩端起热茶抿了一口,随后道:
“亲爱的父亲,我的身体已经好太多了。请您允许我接受这份邀请,可以吗?”
水汽氤氲间,那双湿漉漉的雾蓝色眼眸恳求似的看向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