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铂被震得耳膜生疼,他怒气冲冲:
“宿恙,你故意的!”
宿恙持枪居高临下睥睨着骑士长,他控制住自己想将长枪往对方脸上掷的冲动,尽可能心平气和地与骑士长理论:
“骑士大人,我由衷钦佩您那份百折不挠的质疑精神。正因如此,我诚挚地向您请教——于我而言,究竟有何理由,要对您不利呢?”
亚铂哑然。
宿恙似笑非笑:“亲爱的骑士大人,不瞒您说,我真想剖开您的头颅,仔细瞧一瞧那其中,是否早就只剩下一团混沌黏稠的浆糊。”
……
无数异兽倒下,又有新一轮兽潮涌起。
没有任何一位活着的骑士在此停留驻足,他们以最壮烈的方式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亚铂提剑崭断异兽的脑袋,脚下的冻土已经被鲜血浸得分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终于率领众骑士杀出重围,成群的兽潮已然褪去,仅剩的零星几只异兽再无法对骑士们造成什么威胁。
近卫骑士脚步未停,他们比想象中更谨慎,也更坚韧。
直到彻底远离兽潮中心,这些银白的伙伴们再也支撑不住,精疲力竭倒在冻结的血土上。
得救了……
一位年轻的骑士感慨,他将头埋在干涸的血色披风里,发出劫后余生的恸哭。
亚铂瘫坐在由异兽尸身堆砌的偌大墙体旁,好在极端严寒的天气令这些死寂的肉骨不至于太快腐烂。
他同样疲惫至极,骑士剑被亚铂搁在手边,他急促地喘息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恢复平稳,力竭的虚脱感随之而来。
这是亚铂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骑士长心有余悸,他长舒一口气,视线落在仍端坐马背的青年身上。
深黑的军装制服很好的掩盖住洇湿半边身躯的血色,宿恙攥着缰绳的手无力下垂。薄薄皮肉下,脏器腐蚀溶解的疼如附骨之疽。
宿恙不由对呼吸都感到厌烦。
他已经尽量放缓呼吸的频率,然而就算是胸膛处再微小的起伏,也能牵扯到腹部的划伤。
亚铂直觉他有些不对劲,于是道:
“宿恙,你……”
“咻——”
同一时刻,银白的硝烟遽然弥漫云霄。
亚铂迅速起身,神色严峻:“不好。是骑士团最高级别的传讯……”
他的目光投向源地,沉声道:
“中线驻地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