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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铂解开披风,将佩剑横放在桌上,凛声道:“让他进来。”
卡南虽为沃尔佩的副官,面对这位莱利蒙特的骑士长,他仍旧表现出十足的敬意。
他将五指并拢,中指微接帽檐,干脆利落地朝亚铂行军礼:
“亚铂大人。”
“卡南,”亚铂用帕子擦拭骑士佩剑上的融雪,漫不经心道,“有什么事吗?”
卡南将那封密信盛到亚铂眼前。
信函承袭了少爵一贯的奢靡作风——
信封是皮鞣制的银灰革料,触手宛如凝脂。
革面以极细的针线绣出象征少爵的荆棘,边纹处的玫瑰连花瓣弧度都被精心设计。
火漆像是熔铸在折缝间的袖珍雕塑,底色是极浓烈的鸽血红,边缘溢出的形状并不规整,于是浅薄处,亚铂甚至能看见凝在松脂里芥子大小的碎钻。
亚铂感到无比愤恨。
他想起骑士团锈迹斑斑的佩剑,想起蝼蚁巢穴低矮破败的棚户。
亚铂没有掀开那枚漆印,而是以更暴力的手段,直接将信封撕扯成两半。
雪白的罗纹宣轻飘飘落在桌面,复合着麝香与松烟的幽香萦绕,细腻的柔光分外扎眼。
上面只有一句话:
“亲爱的骑士大人,想必你一定会欢迎我莅临新城区^_^
——沃尔佩。”
“……”
“呵。”
亚铂嘲弄道:“沃尔佩不是身体抱恙吗?跟去新城区是想以身饲兽?”
卡南不明所以:“什么?”
“保护好你们的少爵吧,”亚铂将信纸推过去,“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