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少夫人搬到了衔芳轩雅宛,暂住一小段时日,和姑娘们的内院隔了一条长游廊和假石山水。
李妈妈去给姑娘们送绢帕,花厅里只剩冬芜和方姨娘。
冬芜收拢了手头细针,放进布具里,转眼见方姨娘盯着绢丝锻面的裁面出神。
“娘子,怎么了?”
方姨娘放下料子,缓缓吐了口气。她问冬芜。
“你上二房宅子递信时,没被什么人瞧见吧?”
冬芜会心笑,原是担心这个。
“放心吧娘子,我聪明着哩,将信交给了街边一流乞,随意打点些银钱,让小乞儿去传的信。”
方姨娘听冬芜这样说,才放心下来。
早三月前,她出府采办一些衣饰,无意在西苑东街撞见了二房林氏。
见林氏上了隔壁的盐铺子,那时她就在与之一墙之隔的银作坊,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哪晓过去时,就见林氏进了盐铺子的内隔,竟和帘布后头的盐东家搂到了一起。
她当时惊得下巴差点掉地,直愣愣看了几眼,慌察觉盐小二关门时刻,才急寥寥退出来。
这林氏居然敢光天化日下偷男人!
约莫三刻钟林氏才慢慢走出铺子,方姨娘坐在对面茶肆的二楼,见林氏出来时,发鬓蓬松,可见重新梳整过,手上多了一件盐袋子朝东南走去。
她小心翼翼跟上去时,见林氏进了华颜坊,这才看见戚氏也在。
林氏行苟且之事,戚氏并不在同地儿,她尚且不知戚氏知不知道自己好弟妹偷人。
她后来为了印证此事,每逢戚氏出门和林氏相约后,她都派冬芜悄悄跟着。
几次印证,坐实了林氏偷.汉子腌臜事儿,并察觉戚氏对此一概不知。林氏是准拿她在东窗事发时当挡箭牌的。
这些时日,戚氏做的事让她忍无可忍,忍了如此久,她也该让戚氏尝些苦头了。
这才将此消息捅到二房顾勃那里。可见效果很好,她终于出了口恶气。
谢容怀自搬到雅宛后,热闹得多。隔壁的四姑娘和五姑娘无事便来找这位三嫂嫂玩。
近日衔芳轩没了管教嬷嬷,姐儿几个一瞬自由许多,成日抱着纸鸢来雅宛。
雅宛的院子空旷,无栽多的树木绿植,屋舍陈设简单,平日不住人,一直空着,虽常有下人打理,但久不住人也显得萧条。
姑娘们一般不到雅宛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