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可能吧……”她慌扯着丈夫袖口,问:“你从哪儿听说的?二弟妹真正是去买盐,怎么可能行这,这污秽之事……”说着,她的声音也足见没了底气。
看丈夫那气得发红发涨的脸,戚氏回想起上半年,她跟老二家林淑月走得近,时长闲时约到于老二府中叙旧。
顾家早十年在京中立足脚跟,三房就已经分了家,加上祖宗们挣得的殷实家业,三兄弟间又各自在朝中有了大小不一的官职,分家后分别在京中各城开了户。
其中老二家离大房近,就在城西方向。两妯娌又相处的好,林淑月时长约大娘子去西苑听戏后,听完戏还会一起去附近的闹市逛一场,采买些当下的时兴货,扯匹当季的好料子,为姑娘们做几套好看的衣裳。
老二家人口多,俩人在沿西的华颜坊采耳做脸时,林淑月都会上隔壁街的范盐铺子买上几斤细盐。
戚氏以前还总纳闷,像这种杂活交给府上小厮去买不就行了,但偏偏林淑月总对她说,府里那些穷乡僻壤出来的奴才,哪里分得清精盐和普通盐的区别,自然要她亲自采买才不吃亏。
老二家素来养生,对吃的方面很是注意,戚氏想倒也正常。就是弟媳总趁着采耳做脸的时辰去,一去就是一两个时辰。这没人陪她说话,她心里其实也挺不自在。
现在听老爷这样一说,戚氏才恍然大悟,敢情这林淑月哪是去买盐呐,她这是去偷人才是!
如此伤风化俗的腌臜事,亏她做得出来!还拉她一起送死,要知道,这家妇偷男人,要说出去,是要浸猪笼沉塘的!
戚氏想到这,细思密恐。抓着丈夫袖口的手,也开始发起了抖。
牙关打着颤:“老爷,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哪知道林淑月借着买盐的功夫,是在偷人呢?”
戚氏用罗帕拭泪,沾上这种事,她头一次感到恐慌又屈辱,少不多见的流下泪。
见丈夫没有反应,戚氏拧了下鼻子。
啐骂起来,“这个不要脸的!偷人还敢把我牵扯进来,害得我都有理说不清!这个下三滥的玩意,让老二只管丢了河底,淹死算了……”
顾豫听得烦了,眉心皱得颇深。
“骂够了没有?!”
戚氏收了音,仍然小声不甘喃道:“我与她何仇何怨,至于这样害我?”
戚氏是个聪明人,早已猜出这林淑月每每选在那时辰偷情,身边带着她。要东窗事发,等人问起来,只管说和姐姐出去听戏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