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替姚先婶子买了好些过冬的棉袄,夹袄,还狠下心买了条雪兔毛造的风帽。
北方的冬天来得早,提前备下过冬的衣料也好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寒冬,她也指不定下次出府是什么时候?
除此,她还买了两双厚布绒鞋,又上王屠户肉铺子头,买了条柏树熏烤腌制的羊腿,畜生场里抱了几对刚出生的幼鹅和小鸡仔。
想到等过年,差不多也都长大了。
两人提着大小包东西,姚先婶子见云棠还不消停,还想上银铺里给她打两只手镯,连忙拉她手。
“云丫头,够了够了,你都替我买好些东西了,差不多得了!”
云棠将沉甸甸的黄皮大袋抬了抬,看神态还没逛够。
语气娇憨道:“进去看看嘛。”
姚先婶子嫌弃摇头,“我一个卖豆腐的,成日手泡在水和豆子里头,哪能戴那些“叮里当啷”的物件儿。”
她转身就走,嘴里喋喋不休。
“我看今儿差不多了,你在顾府整日这么辛苦,挣钱多不容易呀。再说,等钱攒下,将来嫁个好如意郎君过自己的小幸福日子,哪能现在将钱浪费在我身上呀……”
云棠在原地急得跺了跺脚,撅着嘴最后无可奈何还是追了上去。
两人上了石拱桥,桥下有停船,上面有卖莲子荷花的姑娘们在摇浆,还有卖酿酒,香糕,茉莉花串的……
两侧柳条细长的叶子被风吹落漂在湖面,桥上一戴着帏帽,月华霜衣拖地的女子迎面撞上了云棠的胳膊。
肩膀被那人一撞,依稀微痛,云棠蓦然回头去看。
只看见一个略高的莹白色背影,匆匆急去。
又有风吹来,隐约间,云棠闻到一阵很淡很淡的苦艾冷松香气味。
是小姐吗?
云棠眨了下眼,该是不可能,小姐被刘嬷嬷看着学礼仪教养,怎会出现在闹市中。
见人不走,姚先婶子站在一旁疑问:“怎么了?”
“没事,眼花了。”
两人一起下了石拱桥。
姚先婶子提醒道:“最近京师怕是不太平,东四牌楼几条街无故多出好多些巡防的官兵。”
云棠也点点头,“是的呀,我这许久没出府,一出府就看见街上比往日要热闹得多。”
姚先婶子:“我看街上军爷穿的都是五城兵马司里头的差服,不知道是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冒这么多人出来。”
但好像又是听说那里头有个什么当差的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