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钱两合理计划完,云棠拢着薄棉毯缓缓入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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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晴,晨雾还未完全散开。
明轩阁里就已然有了声音,与往常不一般的是,里面是三公子的读书声。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顾兆安坐在葡萄藤架下的摇椅中,捧着《老子》翘着二郎腿悠哉晃着。念词的声音时高时低,故作卖弄。
谢容怀则在石桌旁,摆了一套豆绿裂翠汝窑茶具,是练泡茶。
远远看去,夫妻二人各自习自己的,偶尔交谈两句,意致浓趣时,倒还真有佳偶天成之感。
李妈妈在一旁为少夫人煮茶,看到这恩爱一幕,也是喜悦极的。
谢容怀捻了茶叶放在汝窑盖碗中,想起什么似的,对李妈妈吩咐道。
“前些日子,父亲赏给我的那罐洞庭碧螺春,被我放在屋里顶箱柜下装衣裳的箱拢中,你去帮我拿过来。”
“好,少夫人。”
“四生土,土生鼠,鼠生的鼠崽子会钻洞哈哈……”
顾兆安见李妈妈一走,演技有些绷不住,开始胡诌。
他乱念一通,念到最后,自己反倒憋不住躺在摇椅上“吭哧”大笑起来。
使竹制的摇椅被他乱晃的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谢容怀感觉被打扰,骂了一句,“有完没完。”
顾兆安立马噤声。
见安静后,谢容怀又独自摆弄起手上茶刷,一点点刷去茶盘中的茶叶废料。
顾兆安一早说多了话,突觉口干舌燥,于是便拾起桌上那盏泡好的西湖龙井“吨吨”大口喝了起来。
一盏茶尽,他衣袖擦擦嘴角,“痛快!”
谢容怀凝着他,嘴角终于有一抹奚落的笑。
“那是洗刷子的。”
顾兆安拿盖碗的悬在半空,神情一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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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膳房,云棠提了食盒回来。
小丫头左右两个大食盒,刚一踏进院子,就传来三少夫人不悦的声音。
“不是准了你假,怎么还在做活?”
李妈妈拿完茶叶出来,一见,连忙上前将云棠手臂上的食盒给卸下
“你身子还没养好,不是早说好让我去拿嘛。”
云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了笑,露出颊边梨涡。
“无妨。”
李妈妈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