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怀铁青着脸。
房中一角,堆了许多疗养珍品,全是戚氏先才差人送来的,说是她这个儿媳在府中受委屈了,为了体现她这位大娘子心疼,没管教好后宅,凭发事端,便假意体贴送好些东西来。
下毒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位大娘子仗着没有确凿的证据加甩锅试图将这件事就这样遮掩过去。
可他谢容怀终究不是个吃素的,即便他现在是龟缩在这副女人身份皮囊里,但想收拾个人却不是件难事。
看着哆哆嗦嗦的丫鬟,“行了,你下去吧。”
窗边明月高悬皎洁,从潮湿绵雨处,飞来一徽墨色信鸽,信鸽落在木柩边,抖了抖身上水珠。
谢容怀细指尖撒下一捧稻谷,信鸽前后缩着脖子去啄。他将写好的字迹拢进信笺中绑缚在鸽子腿上,待鸽子吃饱喝足,抖一抖翅膀,又向阴雨潮叶中飞去。
谢容怀这才看向床上的人,那人鼻尖嘴唇恢复了一丝血气,变得舵红油润,眼见身子里的毒该是全消了去。
想起曾经一个活活泼泼的小姑娘,现在焉不拉几躺在这里,谢容怀突然埋怨起自己。
该是他让她这次受委屈了,待她醒后,他是应加倍对她好。
府中可见发生了中毒事件,一连好些天,都安静了许多。
就连明轩阁也没有丫鬟婆子主母找事儿。
云棠醒来已经是过了第三日,刚一醒便听见有人吵闹的声音。
偏厅,小六子将麻袋拿开,竟是明翠,双手被粗绳捆绑,嘴里塞着破布。
明翠跪在地上挣扎着,嘴里呜呜发出动静。
面前站着一脸冷漠的顾兆安和谢容怀。
谢容怀:“将布拿下来。”
“是。”
小六子从明翠口中取下堵嘴的破布。刚一取下,明薇便大声呼救。
“公子!夫人!为什么抓我?我不过是回了一趟老家!”
顾兆安嗤笑几声,桃花眼何时也变得冷淡可怕起来。
“说,是不是母亲让你将药根放进小憩阁灶台下的?”
那声音鹤戾惧人,明翠脸歘一下白了,磕磕巴巴道:“什?什么?药根?”
一旁的谢容怀手上不知何时拿着一把短刀在把玩,纤细的指尖绕弄着冰凉的刀尖,好似下一刻,这把刀尖就是放在某个人脖子上。
明翠直感觉脖子凉嗖嗖的,以往柔情妩媚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