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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有意无意从夫人口中也探知得,她身边确实再没任何可靠亲戚。之前从同理一路漂来京师全程做了遮掩,女扮男装和一些难民结伴一路颠簸过来。至于身体里的毒,许是路上吃了别人施舍的馒头,或是捡了地上脏食儿,兴许是撒过耗子药的被误吃下去。
夫人说这逃难寻亲的路上哪敢管得了那么多,有吃的就不错了。至于毒不毒的,只要闹不死人就成。”
没想到三少夫人来顾府前,过得是这样可怜生活,云棠在心底忍不住替她抹了把泪。
方姨娘吸了口房中幽兰沉香,眉间惆怅迟迟散不去。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否可信?”
云棠点头,“看起来不像是假的。”方姨娘瞧她一眼,“你年纪小,真真假假怎分得清?”
云棠不明白,她转移话题,还想起。
“有件事儿倒是奇怪?”
方姨娘柳眉微微上扬,“何事?”
“少夫人这几日沐浴都不让我伺候,都是自己完成的,平时入夜梳洗也不要我伺候,不洗黛妆就寝,辰时也不让我伺候上妆。”
“她怎么说?”
“少夫人说她是乡野出生,平时做惯了活计,不习惯有人这样精细地伺候。”
方姨娘点头,“想来也是。”
“她最近和公子怎样?有没有恶阻表现?”
关于恶阻,云棠特地请教了李妈妈,才明白那指的是何。
她摇头:“和公子很是恩爱,今儿公子从外边儿带了好多稀奇宝贝送给夫人。”她突然想起下午瞧见公子和夫人吃嘴子那幕,脸徒然红了。
“公子还帮夫人捏肩按脚,待她很是要好。至于恶阻,没看出来。还有夫人胃口可好了,食量很大。”但通常需要她陪伴再侧时,才见她食用甚欢。
方姨娘听到捏肩按脚,听得心里怄得慌。几时起,安哥儿可这样对待过她这位亲生娘亲,到底是有了新婚夫人,眼里就没她这位娘了。
方姨娘感觉心累,挥挥手,“就到这儿吧,回去多守着夫人,总觉着戚氏送这俩丫头过来没安好心。”
云棠听话地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