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柳弱弱也瞧出,心堵着不畅快,抬手锤在杉木屏边框头。
“这个蠢货!本世……我还在宅子中水深火热,他倒好,在外纵情逍遥。”柳弱弱眉眼含怒,“怕是跑那玉桂坊逗姑娘去了……!”
门外两个小丫鬟一听里边儿传出的动静,忌惮地暗自相觑。刘嬷嬷却是淡然又敲了敲门。
云棠踮起脚尖上赶着儿捂起那人嘴,双眼不可置信瞪大。
低喟道:“小姐,您怎能如此说三公子!”她浑身警惕着余光去看门口,要大娘子听去,看小憩阁笑话还没完,咱明轩阁又冒上。”
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三少夫人原是这样一个莽撞粗鲁之人。
“咳咳。”
云棠放开手。柳弱弱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冰凉带有粝涩感自脸上传来。
“好云棠,我可不想学什么礼仪教养,我一乡下粗鄙农户之女,怎吃得了这些细腻之物。”她央着身子,眸凝涕泪,绢丝帕假意拭泪,“你瞧,我这手多寒碜。”
一双手是丑陋些,有烫伤还有大大小小的老茧子。云棠从方姨娘口中也知晓三少夫人一些家世。想必在吴江老家,日常也要做些下地采桑种菜烧饭之事。
可是她只是一个丫鬟,既不能帮三少夫人分担此任;又不能像家主威风般拒了去,更何况她还是方姨娘派来安插在她身旁的眼线。
一时间,云棠心底也几经复杂,遥想三少夫人孤苦伶仃,好不容易入了顾府,却身边连个知心人也没有。
罢了,云棠推开门对刘嬷嬷道:“嬷嬷,今日天儿也不早了,要不您明儿早再来。”
见情况,刘嬷嬷也觉这样等下去不妥,如此且先退一步。
“行,今儿我就先不叨扰了。你代转告三少夫人,明儿我早早着就在前厅候着,望莫要来迟。”
送走刘嬷嬷,院儿里还眼巴巴站着俩丫鬟。云棠瞧眼,从前她还在小憩阁的时候,院儿里也就她和冬芜姐姐,她年龄小,凡事都听冬芜姐姐的。
而今年刚过及笄,如今到了明轩阁,她反倒成了院儿里的大丫鬟,该替下面人安排着。
她看向个高点的姑娘,“你叫明翠?从今儿个你去伺候三少夫人起居吧。”转而又去瞧矮个子丫鬟,“明薇你负责院儿里洒扫杂事就行。平日里没事,可去耳房歇息。”
“是,云棠姐姐。”
音落儿,见门口李妈妈火急火燎地快步走过来。
“李妈妈?”
李妈妈身材圆润,八月酷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