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深背过身时,仔细一看,负于身后的手中还握着一把拨浪鼓,甚是好笑。
随后,他语气平静地对奉霖道:“你们打了一整日了,估摸着南方的几个仙宗也快坐不住了,不要恋战,及时抽身,把收尾的事交给他们。”
“你们从西边绕路,绕过繁水,去把西妖王逮了。他手里握着西方八九成的兵权,南边的妖敌不过仙宗,可能要找他借兵,逮了他,把退路给他们彻底断掉……”
说到这里,裴宴深才发觉了站在庭中的她,话音也断在了此处。
他与苏若怀淡淡一笑,便侧目,示意奉霖可以去办了,后者便十分知趣地原地消失了。
“回来了?”
“嗯。”
苏若怀从他手里顺走了拨浪鼓,坐下来,轻摇着它逗了逗裴本,“你们和妖族打起来了,怎么回事?”
“清理些许杂碎,收复几处要地。”裴宴深站在她身后,两手搭放在她肩上,说得风轻云淡,“总归不算什么大事。”
苏若怀方才听了个七七八八,对他的布局安排了如指掌。
她拍了拍裴本,说道:“阿本,你爹把南方的仙宗一并算计完了,手段颇不光彩。”
裴宴深一笑,坦然道:“何不把它当作一场合作?”
苏若怀瞧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阿本,长大了给他打回去,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正邪不两立。”
裴本的小手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了软软的哼哼声。
“他答应了。”苏若怀对裴宴深道,“你最好小心着点。”
裴宴深自她背后俯下身,浅吻她的额头,眉眼弯弯地说道:“怕什么,我手里有人质。”
把她当人质?
他亲了之后正欲起身,就被苏若怀揪住了衣襟,揪回来又亲了亲嘴,尔后,她眉目温柔,低低唤了一句“裴宴深”。
待搞得裴宴深把持不住,倾身对她展开怀抱时,她却只是把拨浪鼓往他怀里一塞,起身走了。
*
苏若怀在谏议院不到一月,已与众人越混越熟。
她现在连谁家的鸡下了多少蛋都一清二楚,而她带来的短牌玩法也已风靡朝野,甚至传到了桃川耳中,这日散朝之后,宫人传来口谕:“苏参谏,陛下宣您议政殿觐见。”
她总算能见到桃川了。
苏若怀强压下心中的欢喜,来到了议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