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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疯了这么久,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郁锦眼眸微沉,坚定道,“但桃川之死,绝对非他所为。他若真想杀桃川,在休止司逼你成亲那日,我们就已经死了。”
    他说着目中再次含泪,“怪我,如果我早点看出你的身份,这一切都不该发生。至少,桃川不会因此而死。”
    苏若怀将命劫卷还给了他,恍惚地站起身走出登云台。
    这一次,她不知自己走了多久,竟然又重新走回了休止司。
    “若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大抵早已不爱我了,但是我真的舍不下你。”
    其实,自从她打开命劫卷,再看见裴潜的脸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流眼泪,流着流着她自己都麻木了,又或许是眼泪流干了,听他与姝菩说起“十年足矣”时,已经没有多余的眼泪可流了。
    她回到休止司,走到那个铺有尘灰的锦盒前,将之取了出来。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幅画,和一张合婚庚帖。合婚庚帖上写着姝菩和裴潜的名字,写着苏若怀和裴潜的生辰八字,写着那些美好的约誓与结发偕老的祈愿,什么都写了。
    而这幅旧画,正是她十岁那年偷偷埋藏在枇杷树下的暮冬煊光。
    原来他去取了。
    他因在问心潭中魂魄离散,神志不清,却还是去取回了这幅旧画。因为他记得与她的约定,十年之后,一起去芜州看煊光。
    原来在他们的故事里,她才是薄情的那一个。
    “姑娘……?”是满月的声音。
    苏若怀侧首,只见满月紧锁眉头、怯怯地朝她走了过来,问:“姑娘,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他……”
    满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锦盒,亦读了她此刻的心绪,慌忙中找来找去,找出一张手帕递给了她。
    “其实主子的死,我们都不意外。”满月说道,“姑娘不必为此难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自己的选择?苏若怀的眸子微微发颤:“为何?”
    “因为他在去见你——去见还是玦衍时的你之前,鹿司命曾经来过休止司,他们聊起过你。”满月向她解释道,“而且当日……”
    *
    鹿隐的虚像分身踏进休止司,笑问裴宴深:“尽潜神君,还记得我么?”
    裴宴深半倚在席位上,对他毫不上心,只随口道,“你谁?”
    “你都这样了,还能来登门拜访的,当然只能是你的仇家。”
    这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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