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怎么样了?”她随口问了句。
裴宴深听她这么一问,即便是什么要命的重伤也都尽消了。
更何况这于他来讲不算什么。
他笑了笑,“皮外伤,不碍事。”
你管贯穿伤叫皮外伤?
苏若怀看他干啥都单着手,怀疑他左手都快废了。
她脚步稍停,裴宴深也跟着停了下来,疑惑中,她从玲珑阁取出一粒止血的丹药,递给了他,“希望这个对你有用。”
他乖乖地接下丹药,却不肯吃。
苏若怀问他:“怎么了,怕我给你下毒?”
“不。”裴宴深笑吟吟的,“只是想留着。”
不吃留着干嘛?
苏若怀只能咬咬牙,用所剩无几的白银又买了一粒递给他,道:“吃了它。”
总不能个个都留着吧?
然裴宴深皱了皱眉,故意说,“手疼。”暗示她喂自己吃。
“你不是还有右手么?”
“刚打完,累。”
苏若怀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她想把丹药交给他、转身就走的最后关头,裴宴深握起她的手,就着她的手服下了这枚丹药。
随后,他心满意足地说了句:“好吃。”
苏若怀:“……”
又在森林中走了一会儿,总算可见树影后的微光,缭绕着清晨的雾气,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这时候,裴宴深忽而兴起一问:“此番招完魂后,可还有什么打算?”
打算么?“我不知道。”苏若怀坦诚地说,“大约是回去继续修行。”
此处静得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几步之后,裴宴深终于把他在心里藏了许久的话告诉了她。
“听说近来在蘅州可以见到煊光,玦衍上仙可愿与我同去观赏?”
煊光。
某些久远的记忆,因为这两个字,如装满染料的玉瓶在湖水中乍碎,瞬间逸散开来。
当年苏若怀期许了好久的芜州煊光,如今看来,竟是这般轻若尘埃、不值一提。
她曾经多么希望裴潜好好活着,才会想用煊光之约牵绊住他,甚至都不敢以自己为理由。她发觉自己有孕时,所思所想亦是要不要留下他的骨肉,以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久一点。
她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可那时候真的太上头了,大抵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无暇顾及其他了。
裴潜消失的那二十日,原本不屑于命数的她,还曾虔诚地去到城隍庙求符纸、求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