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怀懵了。
“怎么……怎么可能呢?”
“你节哀吧。”白桃冷着脸喝了口茶,告诉她,“她病太重,大夫实在无药可施,已经死了。”
不可能!
半月之前她离开侯府时,小煊只是伤寒发热,大夫与她说过只消静养三五天就行,怎么可能会病情陡然加重到离世?
苏若怀不顾阻拦,只拼命向杜衡卿道:“让我见见她,让我见见小煊!”
“侯爷怕你看了伤心,已经命人下葬了。”
听此一话,苏若怀转身奔出侯府,从门房口中问出了埋尸地。她忍着满心哀痛,一边落泪,一边用磨烂了皮肉的双手,将小煊的尸身一寸寸挖了出来,却见小小的她浑身肿胀,根本不似病重而死。
小煊是被淹死的。
侯府后院的水井从苏若怀的脑中一闪而过,她回府后曾发觉下人不去挑井水、而是绕远路去西市古井打水,答案昭然若揭。
大抵她前脚刚走,小煊后脚就被投入井水中淹死了。
苏若怀抱起小煊的尸身,抱着这个曾经在她怀中笑闹、会亲她的脸颊唤她“阿娘”的孩儿,只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她不该走,不该将小煊一个人留在侯府的。
她不敢想象小煊落入井底时,有多么害怕、多么想见她,更不敢想象她临死前遭受过怎样的苦楚,有过怎样的挣扎。
都是她的错。
这一夜,她在无比湿冷的月色下,如平日哄小煊入睡时为她盖上被衾一般,将她重新埋回了泥土之中。
而也同是此夜,侯府传来噩耗:夫人白桃在沐浴时不慎溺水而死。白桃的死状与前些时日城中溺水的其他人一样,双目圆睁、口唇大张,像是在惊恐中立时丧命的。
苏若怀这才知道,自小煊死后,城中已经接连出现了六、七具溺水而死的尸首,死状都极其诡异恐怖。
不似意外。
原本一心为女报仇的苏若怀,一时间傻眼了。
而杜衡卿见了白桃的尸首后,竟然毫无悲切,只是恐惧,甚至跪在地上抱着苏若怀的脚哀求道:“别……别杀我……对不起,是我错了,让小煊别来杀我……”
“当时只是吓吓她,谁知道她真的掉进去了……”
他更是连夜请来了道师,要他做法收走小煊的魂魄,以保自己平安无事。
紧接着,侯府所有侍从、街坊百姓都慌慌张张地跪下磕头,央求苏若怀安抚小煊的亡魂,让她不要再继续杀人。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