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怀收下了花,趴在他怀里笑了起来:“……能不能别再醋了。”
“我没吃醋。”裴宴深眉目柔和,道,“只不过想接下来的日子都与你为伴,岁岁年年,不叫旁人打搅。”
苏若怀听他这话,总觉得有种别的意思。
她皱眉道:“你知道我爱你,对么?”
“我知道。”他低首以吻回应,嘴角泛起微笑,“当然知道。”
“嗯。”
苏若怀答应了一声,抬眸道,“裴潜不是旁人,他是你的一部分,因为爱你,我也爱他。我不愿有哪一天再也见不到你,或是再也见不到他,你的任何一部分我都不愿失去。”
她说完,裴宴深一愣。
无数暗潮凝成的霜刃,在这一瞬间,全盘瓦解崩塌,化作流水。
然他不动声色,只当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不叫她为此忧虑。
“我知道了。”他随即道,说完将她拥入怀中,熟悉的发香萦绕鼻尖,眼底也被温柔填满,“若怀,你的话我都记在心底了。”
*
二人刚踏回梦生阁,伙计便冲他们笑。
“二位这是去哪了?”他挠挠头说道,“方才小的找了一圈没见着您二位……六灵角已被客人接走了!”
啧,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苏若怀随即捻水为屏,开始寻找六灵角的下落。
“如何?”裴宴深凑过来瞧了一眼。
只见屏中,六灵角满脸是血,斜靠在昏暗的卧房一隅。
他呼吸似有若无、双目半闭,被沉重的铁索压得背脊弯曲,翕开的半边眼眸里也没有一丝生气。
眼熟的玄色气息如被搅碎的绶带般缭绕在他周围,像极了苏若怀在裴宴深命劫卷中所见,他抱着自己残损尸首时的模样。
她话音一沉:“他快要堕魔了。”
她迅速追踪到六灵角的位置,与此同时,在他附近也锁定了一个人影。
是一个女子的背影。
这背影……
苏若怀最初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靠近了仔细一看,发髻中的双环玉簪,额顶佩戴的辟邪红法珠……
真的是长宁?
可她回过身来,这张与长宁一模一样的面颊上,却多了块赤色魔印。
苏若怀一惊,想起了自己的心魔劫。
当初她要历劫,就要辟出体内心魔,将自己彻底变成一个无欲无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