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个时辰不到,三人又带着更多的疑惑,出来了。
鹿隐的升仙劫,乃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尘劫,他只是与一位女子相伴到老,平淡度过一生。
莫说阻碍,苏若怀看完甚至都心怀不满:“你们那时候,修个仙飞个升竟如此简单?”
“他是不是嫌师祖设的劫数太简单,有点不够看,侮辱了他的修为?”郁锦亦摸了摸下巴,推测起来。
裴宴深凝眉细思,仔细留意了时间后,沉声道:“这遭劫数不是我所设,但我对此人,确有几分印象。”
苏若怀看向他。
“这应该不是他第一次历劫。”裴宴深略作考虑,“不过,他此前未能飞升,在储劫阁便不会有记档。”
这么说来,还是无迹可寻了。
苏若怀问:“你真的卡人家升仙劫了?”
裴宴深虽记不得实际情况,还是先认下了:“大概是。”
“你……”苏若怀被他气得想吐血,“为什么?”
裴宴深坦然交待:“若怀,你也知道我从前性情孤僻、不近人情,虽然现在改了许多……”
改在哪?郁锦故意咳嗽了一声。
“你咳什么?”裴宴深抬起眼眸来,“你九岁那会就能把万相仙会桌子掀了,德行很好吗?”
郁锦抬起两手作投降姿态,赶紧退避三舍。
说到这里,苏若怀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她瞧向裴宴深:“既然你对他还有印象,不如试试青巳的无息幻境?”
虽然如同大海捞针,但也不是全无希望。
“可以倒是可以……”
裴宴深自案上取来令箭,用风缘咒送去了索犽宫,“只是时间过于久远,且并不算如何深刻,我不能保证能找到那一段记忆。”
令箭送出去,只消片刻,青巳兄妹俩都来了休止司。
“主君有何吩咐?”
“青巳,你用无息幻境潜入我的神识,帮我找一段记忆。”
青巳从没听过这种要求,一时间犹疑不定,左看右看,不知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主君……我,我不敢。”
“废物。”裴宴深斥完了他,瞧向朱绵绵,“你来。”
朱绵绵看了看苏若怀,又看回裴宴深,答了句“是”,随即便抬手造出了一片无息幻境,将二人一齐拉了进去。
“主君想看什么?”
“一千五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