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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扔石子击碎了药罐。
曾昭潇见状又重新煨了一炉药汤，只不过这一次，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把立刻致命的剧毒换成了难以察觉的慢毒。
兰茽没招了，回到休止司向裴宴深禀明了此事。
裴宴深听罢，不由好奇到底是哪一步迫使曾昭潇走了歪路，原本从不干涉凡人命格的他，亲自去了一趟公主府。
但他到时，十六公主已因妊娠期长期服下慢毒而愈发虚弱、生命垂危。
看诊的大夫不知十六公主已然中毒，以为是母体虚亏、胎气不足之征，劝说她不必忧思过度，多饮补汤，随时准备提前生产。
当夜雷雨交加，一道惊雷之后，十六公主血崩难产，诞下死婴后撒手人寰。
她临死前，还紧紧地握着曾昭潇的手，虚弱道：“对不起，阿昭，我们的孩子没了。”
曾昭潇回握住她的手，话音无法自控地发颤：“别说了，别说了，你好好休息……”
然而十六公主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双目微红，向他交待起了后事。
“阿昭，今生能遇见你，已是我最高兴、最高兴的事。若有来生，即便我不是公主，你不是驸马，餐餐茹素，我也情愿。”
她目中波澜流转，望向曾昭潇，“你可以答应我吗？”
“答应你什么……？”
“余生少酒少肉、行善积德，天神会佑我们来世再见……”
她以真心相哀求，曾昭潇心中却嗤笑道：“你死之后我就能得道飞升，怎会再有来世？”
听至此，裴宴深闭上了双目。
*
次日，曾昭潇在司命神君庙上完香后，香火骤然熄灭，香灰被风吹落。
他的心颤了一下，抬眼望向司命神君像，不解其意。
刚出了司命神君庙，他就被侍卫按倒在地，因谋杀十六公主之罪名被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