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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死心塌地,我们生同衾、死同穴,永世不会背弃彼此!”
苏若怀的话,如一颗投入潭水的巨石,激起了轩然大波。
徒众之中,唯有林鸾姜、明箜、明篌缄默不语,其他人皆大受刺激,为此喁喁不止。
“您贵为真宁山掌门,怎能做出这种事?”
“裴宴深满手鲜血,您也不嫌脏。”
“八百年前就有纠葛……那这么多年以来,他恶事做尽,你也有份?”
苏若怀忽而想,此刻的自己与当日的碧蕊没有任何分别。
她转而面向鹿隐,此刻他端坐高处、衣冠楚楚,尽显神君的慈悲之态。如若不是以钟珂的身份听完他答疑解惑,苏若怀一定会怪罪自己,让师尊因她的所作所为遭受非议。
她遂道:“师尊,当年被野狼扑袭时玦衍已死过一次,如今这条命是你给的,你随时收回即是。”
鹿隐看了她一会儿,又看向登云台下叫嚷的徒众,道:“阿衍,你走错了路。”
苏若怀眉眼微垂,对此不予答复。
“既然你已认罪,今日,为师只能忍痛清理门户,给大家一个交待。”鹿隐侧目,对宗谷、桃川道,“依照门规,勾结魔族当受尽极刑,拔去仙骨、废尽修为。”
他又看回苏若怀,“但念在你守护真宁多年,为师亦不忍叫你多受折辱,待拔完仙骨、废完修为后,会给你一个痛快。”
“来人,将玦衍送去归尘台。”
归尘台,真宁弟子闻之色变的地方。
多年以来,不少不遵门规的弟子命断此处,血漫台阶。
苏若怀记得那个被处以鹰刑的师兄,当日被山鹰啃啄而死,三场大雨,才将他滴落在归尘台上的鲜血清洗干净。
她走向归尘台,由于她多年未启用此地,这数十尺的圆台早已蒙尘、四条铁索也有生锈,发出淡淡的铁腥味。
此刻她被捆仙索缚住,立身归尘台上,最后看了一眼真宁山。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天兵神将也都压上阵来,四面被围得水泄不通,生怕她用计脱逃。
当然,他们不只是为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