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如此看不起入道的凡人，那为什么还会让我做云中宫的长老？”栖梧突兀地问了一句。
“你不一样啊，谁入仙门几十年就能半步化神的？”张立笑道，他这个仙二代都没这么厉害。
栖梧只差一点点就能步入化神境界，他可是羡慕得很啊。
“可其他有天赋的人被挖了灵根。”栖梧说道，她凌冽的目光看向张立，“你说，我的灵根被人觊觎过吗？”
张立哈哈笑了两声，“或许有吧，但现在你可是云中宫的长老，就算有人这么想，那也是有贼心没贼胆啊。”
“那真是幸好，我有天赋。”栖梧垂眸说了句，继续御剑飞行。
张立跟在她身后，“别多想啦，这样的事没那么多，仙人还是想庇佑凡人的。那凡人中也会有罪大恶极之人，可绝大部分凡人是忠义重情之人，这样的人也值得我们去保护啊。”
栖梧在想，云芝药谷和紫霄剑派对凡人的欺压只是个例吗？
“你从出生起，就一直待在云中宫，你有去过各仙门吗？”栖梧问道。
“没有啊，底下那些仙门日子哪有咱们云中宫过得舒服，我才不要去呢。”张立回。
栖梧不再说话，张立乖乖闭嘴，飞在他身后。
风在她耳畔呼啸而过，栖梧的心里乱糟糟成一团。仙与凡的关系为何会陷入如此僵局？她忍不住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张立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在想你那凡人夫婿？”
栖梧在入仙门前，曾与自己的青梅竹马定过亲。他们从小便情投意合，只是在栖梧出嫁前，他因意外而过世，栖梧成了被人嫌弃的望门寡。
云中宫的大长老离兖就在这时出现，带走了栖梧，将她当做亲女精心培养。
他看出栖梧对凡人夫君的不舍，如父亲般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顶，“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你随我好好修道，我会保存好你那小夫君的魂魄。”
离兖说，只要允郎的魂魄保存好，将来能让允郎做鬼修，这样允郎就能与她做道侣，还能相伴千百年。
那时候，栖梧想，仙人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她会用自己的生命报答仙人。
栖梧追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林昭玉等人的痕迹。以她的修为，不可能追了这么久还没看到人影。
想到这儿，栖梧猛地调转方向，往回飞。
张立差点没刹住车，赶紧追上栖梧，“怎么了，突然回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