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早不喷晚不喷,偏偏在我要上山的时候喷!”燕奉德在心里暗骂。
他不知该做些什么,只对着空气胡乱挥拳,筋疲力尽之后,他才坐在地上,看着身旁的一个个死尸,只想同他们一起死去。
“你若是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地活着。”白荷临死前的嘱咐,忽在他脑中回响起来。
他将自己的衣服撩开,看着自己的小肚皮上,那些赤红色的毒疮已淡去了一大片,忽地哭了起来。
他对着天空道:“神女大人,我真的能活下去么?”
他等了好久,可天上只是一片阴云,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燕奉德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只默默地捡起一把锄头,在黄土地上一下接一下地挥动。
不知为何,自打白荷将那片仙草塞到他口中,他仿佛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虽然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却不停地在甘河村挖了两天两夜,埋葬了所有的村民和官兵。
他没有埋葬白荷,因为他知道,白荷的家住在宁国都城以西七十里的游府,他要把白荷的遗体送回去。
将所有人安葬后,燕奉德方感疲惫,他在白荷的尸身前睡了一整日才醒来,届时发现自己身上的毒疮已全部散去。
燕奉德知道自己的疫病已被治好,便也彻底放弃去夏国传染疫病的想法,只想安然把白荷送回家。他一路背着白荷的尸体,尽量躲着人多的地方,如此走了一个多月,才终于到达游府门口。
燕奉德将事情的始末讲述完毕,只忽略了白荷叫他投靠游重一事。游重什么话也没说,向着一旁的墨曲单膝而跪:“陛下,多年来只有夏国犯我大宁边境,我大宁从不主动出击。此次他们用邪法荼毒我宁国子民,游重恳请陛下发令,命我率大军翻过天芒山,直捣陇岳城!”
墨曲在听燕奉德讲述那晚听到三人的私语时,便知游重动了战争的心思,他缓缓道:“游将军,我自会派兵加强边防,禁止与夏国通商。但仅凭这件事,并非我们主动发起战争的理由。”
游重如鲠在喉,宁国多年来只守不攻,并非无人诟病。只是相比夏国,宁国势弱,若要主动打出去,定要尽举国之力。
游重黯然道:“臣唐突,望陛下降罪。”
墨曲将游重扶起,咬着牙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