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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之人,便拿已故之人开刀。
    游重因功勋卓著,深得民心,所以基本没人会直接诋毁他。只不过他妻儿早逝,这便给撰文者提供无尽的想象空间。云沐曾在《九天杂录》中看到的关于游重的文章,已是很保守的一篇。
    几人吃过晚饭,便各自回房。云溪与其母亲一间,云沐与墨玉在一间,苍遥、燕奉徳及卢笙在一间。
    苍遥和燕奉徳都只同卢笙说话,可卢笙本就是个闷葫芦,两人没说几句,便觉无聊。
    雨已基本停了,三人各自躺着,除了外面的零丁雨声,再什么也听不到。
    “卢兄,出去走走?”苍遥与燕奉徳异口同声。
    卢笙谁也没理,只传出一阵呼声。
    这突如其来的默契,使苍、燕二人羞愧难当。过了好一阵,苍遥才开口道:“燕将军,对不起。”
    燕奉徳一个激灵便从床上跳起,胸前横着宝剑,责问道:“你发什么疯?”
    苍遥缓缓道:“纵使我对游重有意见,也不该当你面说他坏话,抱歉。”
    燕奉徳仍未原谅他。“你是不该,人家父子间的事,怎轮你说三道四?”
    苍遥久久不语,只说了声:“五百多年来,若白是我最好的朋友。”
    燕奉徳想起他少年之时的某日,在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游若白兴高采烈地回府。
    他印象中的这位师兄,永远都是平静淡泊的模样,那天是头一次,他喜形于色,整个人都很轻快。
    游若白告诉他,上午出门练剑时遇见了一位奇人,那人声称已活了五百年,此人与自己谈天说地,投缘得紧。
    那日的场景,至今仍在燕奉徳的脑中。
    “也许师兄根本就不是为武道而生的,也许他可以更自由些,也许师父真的过于严厉。
    大祸酿成后,师父自己也惶惶终日,他对此事从不开口,但内心真的没有一丝后悔?若是没有那个所谓的奇人,师兄便愿意安心习武?”
    十几年来,燕奉徳一人躺在床上时,时而想起这些问题。
    此时他看着眼前的苍遥,亦感受到他对游若白的真心,心中不免恻隐。
    “其实我也知道,不能全怪你的。”燕奉徳说出这句话,如释重负。
    有趣的是,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他仿佛连之前对苍遥的不满都消除了。那些无礼的,狂妄的,对公主心怀不轨的事,此刻都烟消云散。
    苍遥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燕奉徳道:“好,把卢兄也叫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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