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为其兄能迅速接受苍遥生于五百年前一事,显得极为兴奋,但墨朝烽的担忧,却深深蒙在心上。
此人若真如墨玉所说,寻常人与他相比,便如蜉蝣见青天。此等人若起了异心,在民间兴风作浪,又当如何?
“玉儿,你们这几日就待在宫里,哪也不许去。”墨朝烽留下这句话,便与燕奉德离去。此后的几日,墨朝烽处理朝政之余,便不停翻阅古籍,只求对自己不了解的世界多些认识。
几日之后,礼部多番盘点,将送亲时要带的嫁妆全部整理妥当。为给墨玉送别,宁贺宫大设宴席,正午过后,众文武便陆续而至。
除燕奉徳外,墨玉不与群臣结交太深,但今日出嫁,群臣却是各个欢喜。都城中小到县令,大至宰相,皆受邀入席。直至戌时,太阳近落山了,墨朝烽与墨玉才缓缓入殿。
她凤冠霞帔,雍容华贵,一直扫视着台下,未见苍遥身影,心中些许黯然。
墨朝烽向众人说了些社交辞令,便吩咐开宴。门外一小将匆匆赶来,禀报道:“皇上,宫外有一男子求见。他说他叫苍遥,是公主请来赴宴的。”
墨玉欣喜不已,但碍于身份,悄然看向墨朝烽。
“苍道长是朕和公主的贵客,快将他请来,不可怠慢。”
那小将面露难色,结巴道:“可是那人……那人实在无礼,衣着……万分不合时宜!”
墨朝烽笑道:“苍道长乃奇人异士,不合规矩倒也无碍,快去将人请来。”
那小将见墨朝烽如此下令,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离去。不一会儿,在那小将的带领下,苍遥到了殿门前。
他只是站在门口,便将文武百官和墨朝烽兄妹的目光都吸了去,热闹的宴会骤然鸦雀无声,所有人像约好了一般瞪大眼睛,并大张着嘴巴。
苍遥身着一袭红衣,腰系玉带,脚穿黑缎靴子,若是不了解情况的人瞧了,准以为这是新郎官来迎娶新娘。他仿佛没看见众人的惊异,径直走进殿中,眼睛一刻也未离开墨玉。
他在殿内走得不紧不慢,虽步子不重,每一步却都掷地有声。他一步一步靠近墨玉,沿台阶一直走到台上,墨玉就这样一直与他对视,早没了惊异神色,只笑盈盈地瞧着。
“我迟到了。”苍遥柔声道。
“死贼道,那岂是你能上去的地方?快下来!”燕奉徳已满脸怒容,对着苍遥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