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眉头一蹙,不悦道:“司法者,若尽考虑些人情世故,还如何取信于民?”
“接下来才是这件事有趣的地方。”云溪笑道。
墨玉与云沐满腹狐疑,静等着后续。
云溪道:“公主方才所说的,那县令也想到了。他既怕得罪张道长,又怕违了法令,便作出了一个啼笑皆非的决定。”
“快讲下去,别卖关子。”云沐有些恼道。
“那县令命人将张道长请到县衙,直接说:‘张老先生,素闻您能占天卜地。今日这是您自己家的事,依我看您自己就能解决,咱也不必惊动官府。您只需算上一卦,看看你家阿黄还活着没有,去了哪里,真相不就明了?’”
墨玉瞪大眼睛道:“还可以这样?那张道长怎么说?”
云溪笑道:“那张老道气得胡须都直了,说什么‘我动用法力,瞧得都是天机,怎可为一只畜生费神?’那县令一下子便下不来台。”
墨玉道:“张道长言之有理。况且就算他真卜出是王二拿阿黄打了火锅,也不能因此定他的罪。毕竟占卜之术玄之又玄,作不得数的。”
……
云溪向云沐瞧了一眼,笑道:“你瞧,咱们公主什么都明白,你还让我判什么对错?”
眼看云沐满脸得意,墨玉才回过神,深觉自己着了云溪的道儿。她涨红了脸道:“你直说我不该迷信张道长就好,干嘛拐弯抹角的编故事羞辱人?”
云溪道:“这可不是羞辱你,此事是笙哥亲口告诉我的。这案子审理时,他就站在门口看着。”
“笙哥——”墨玉与云沐一齐拖长声音,脸上挂着不可言说的笑意。
笙哥大名卢笙,是云溪青梅竹马的邻居,墨玉去云溪家时,也曾与他见过。
墨玉不想再看云沐的得意之色,忙追问道:“那后来呢?这案子怎么审的?”
云溪笑道:“张老道把话说完,那县令也不知该怎么接话。谁知这时衙门外有人喊着:‘瞧!这不是张道长家的阿黄吗?’那时阿黄正带着几只小狗崽子,窝在县衙旁的墙角。张老道家的媳妇赶紧跑出去,只见阿黄正给狗崽子喂奶呢!
原来阿黄早有了身孕,家里也没人知道,后来偷跑出去生娃娃,便再没回去。一个月后张家儿媳妇与王二吵了一架,这才想起丢狗的事,便把王二告上了县衙。”
云沐笑道:“阿黄带着它的孩子们正听着堂审,没想到案子竟审到了自己身上。”
说罢,三人一阵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