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一次想起老师说的那句话:“你写得太平淡了。”
太平淡,没人看。
那要为了有人看,丢掉逻辑线抛弃合理性,这样真的对吗?
钟知晓怎么也想不明白。
究其原因会不会...
是自己根本不适合编剧这份工作呢?
分别前,相处一个多月的伙伴发出邀请,让钟知晓跟着去写下一个项目。
她拒绝了,这时候钟知晓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写。
这一晚她彻夜难眠,一是作息早已紊乱,再者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早早去了机场,再一次回到锦安。
回了家,钟知晓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好好地想一想,撞了南墙要不要回头以及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她的状态比之前还差,除了睡觉无事可做,一天时间显得无比漫长。
睡得越来越晚。
先是凌晨两三点,再是四五点,直到听见窗外的鸟叫声,钟知晓才回过神来,她把夜熬穿了。
睁开眼已经是中午,她随便吃了些准备写些随笔。
没有人要求她交稿,没有人会让她修改。
只是钟知晓发现,她写不出完整的一段话了。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半小时过去,一两个小时过去,一两天过去,文档空在那原封不动。
只是一篇随笔小故事,不用多长篇幅,可她写不出来了。
没了人物没了故事没了文字...
她坐在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发愣,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也不睡觉。
完全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钟知晓有些崩溃闭上眼睛。
这样子的日子,记不清过了多少天。
现在的时间对她来说是混乱的,毕竟不用上班不分周末,当然也不分白天黑夜。
心里面难受着,钟知晓不敢跟家里人说。
上一次回家时家人担心的模样历历在目,只好借口说是在改剧本所以最近作息比较混乱,不必担心她。
这天又睁眼到凌晨五点,天边已经微微泛白。
钟知晓上完卫生间倒头回到床上,明明很困可却有一个声音在说再玩一会儿。
玩什么,有什么好玩的!
她清楚地知道,但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被不睡的声音迷惑。
可是真的太困,困到流泪,泪从眼角流向发缝,顺着发缝钻进心里,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