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弟子垂首抿嘴撇笑,温衡凝着她那毫无温度的笑脸,神色复杂。
罢了,不过一瓶药,给她。
如此想着,他从衣袖里掏出瓷瓶,欲起身将其塞到君晚照手里。
沐风流却在此刻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呼唤着君晚照:“咳咳咳……我好像瞧见了黑白无常,我是不是要死了?君夫子你能不能抱着我,我好冷。”
君晚照听到那气若游丝的声音,惊得身形一僵,忙循声走过去:“沐、沐风流,你别死,我这就——”
她张开双手,正欲上前拥抱,却被人拎着后衣领丢到后头。
不到片刻,传来温衡冷如冰刀的声音:“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让本座抱着你。”
君晚照莞尔一笑,温成君这小子还是这般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着实可爱。
可惜现场无人觉得。
温衡神色暴戾,目光如利刃般刮得人的脸生疼,让人强烈觉得他这不是去拥抱沐风流,而是去送沐风流最后一程。
面对敌意满满的温衡,沐风流表情凝固,见好便收:“不、不必了。”
温衡见沐风流如此识趣,傲然抬头:“也是,区区一个妖孽,也配?”
他双手环保于胸前,转头朝绿茸使了个眼色,吩咐道:“绿茸,你来抱着沐风流,务必让他暖、入、心、肺。”
他刻意放缓语速,将后面几个字一字一顿地强调,配上那算计的笑意,显然别有深意。
众人浑身打了个寒颤,替沐风流抹了把冷汗。
绿茸无法抗拒主人的命令,倏地一下子窜到沐风流身后,挣扎了片刻闭眼上前拥抱沐风流,却被沐风流轻易躲开。
他惊怔,沐风流走几步路也要喘几下,需要人扶持,怎会不着痕迹地躲开他,又不被外人察觉?
定是他多心了。
绿茸晃了晃脑袋,再次上前拥抱,可还是被躲开了。数回后,他终是察觉了沐风流此人并不简单。
每一回,看似沐风流在狼狈咳嗽或是摔倒在一旁,实则是在躲避他的接触,旁人或许并未察觉,可他这当事人看得一清二楚。
当下,他终是领会了主人的用意,沐风流此人看似病弱任人欺负,实则深不可测。那么,他病入膏肓,将要死去此事,便有点悬了。
绿茸欲将他的重大发现悄然告知主人与其他师兄弟,可惜皆被人忽略。最终,他跑到君晚照跟前,欲开口明说,提醒君晚照沐风流很危险。
然,温衡嫌绿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