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茸耷拉着眼皮,显得萎靡不振,而他的狗鼻子向来灵敏,一下子嗅到主人的气味,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笑喊:“主人,你终于回来了。”
他异常激动,声音过分洪亮,引得周遭的目光皆投向温衡。
温衡见事与愿违,已引起沈惊寒等人的注意,心中无名火种窜起,恨不得抬手一掌劈了绿茸这神经大条的。
念及君晚照的任务需要绿茸,他压下眉忍着怒意,也不惊慌,直接无视绿茸,端着冷傲的神色回到昔日的座位上落座。
终于得见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温成君”,众人一窝蜂涌上来,如同打量奇石真宝,目光一直留恋着。
文得闲向来嘴碎,藏不住事,头一个开口笑问:“温师弟,你终于现身了,上回你究竟犯了何事让各位长老又对你喊打喊杀的,你可知夫子为了你受了重刑,这些日子你去了何处?”
提及当日之事,温衡当日并不觉得如何,如今事过境迁,物是人非,他的心情却与以往不同,心生愧疚,似乎……还带着痛。
此事似乎在无形之中成了他不可触及的痛。
温衡抬首瞥了她一眼,倨傲道:“与你何干,管好你自己的嘴。”
文得闲明显感受到温衡的不悦,见那眸里的杀意满得快要溢出,便咬着下唇,压下心底的好奇。
温衡侧过头去,不巧,与梅文铧的目光碰撞上。
梅文铧见温衡骨相清隽绝色,眉目果真与他的尊主有七八分相似,面露怯意却又带着几分反感:“你别看我,我可没兴趣与长得比我好看的人交谈。”
温衡则是睥睨着他,冷嘲热讽:“长得好看有何用,空有皮囊的怂货。”
沐风流在对面的座位上落座,手撑着头慵懒抬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勾缠的媚:“你便是温成君,久仰大名。”
温衡冷冷扫了他一眼,神含厌薄:“本座不与妖孽打交道,心眼比蜂窝洞还多,离本座一尺远。”
沐风流看出这是个不好惹的硬茬,眸里藏着算计与野心。
顷刻间,他眉目凄楚,掩面咳嗽轻叹:“温师弟似乎不待见我,咳咳咳……也是,我快要死了,见了晦气,我还是悄悄离开,不在此处碍大家的眼。”
说罢,他撑起身子,须臾间又因娇软无力,整个人东倒西歪。
沈惊寒忙上前扶住沐风流,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小师弟,你别介意,温师弟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向来如此,他就是气量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