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流眼皮微颤。
君晚照对沈惊寒护着同门之举大加赞赏,攥着沈风流的手腕举起,高声大喊:“沐风流已是我言情学堂的弟子,从今往后,我君晚照罩着。”
沐风流蓦然睁开了眼,侧头看向君晚照,神色惊怔。
这盲女分明是胆小怕死之辈,弱得旁人随意提剑便能夺走她的性命,面对众多高修为的修士,她是如何做到这般无所畏惧,如此有底气的?
着实……不可思议。
君晚照不知沐风流心中所想,只一心带人回去完成任务,便二话不说,牵着人转身离开,却遭到九幽山庄与丹书盟的人围堵。
丹书盟大长老捋了一把胡子,振振有词道:“沐庄主抚养沐风流多年,断不能让他说走就走!”
沐庄主假情假意道:“君夫子,沐风流到底是我抚养了十八年的养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若强行干涉,休怪我们不客气。”
此言一出,九幽山庄与丹书盟的弟子轮番祭出灵器,虎视眈眈、敌意盈满。
沐风流听着这些话,面对这阵仗,抬眼盯着他那假仁假义的养父与亲族,勾唇摇头轻笑,笑容里充满着浓浓的讽刺、心酸、悲痛、无奈。
沈惊寒不屑地呸了一声,文得闲放话:“我们言情学堂的弟子向来护短,尽管放马过来!”
说着,她硬拽着身旁的梅文铧,绿茸紧跟其后,与沈惊寒并肩而立,扫视这些恩将仇报的九幽山庄与丹书盟弟子。
沐风流不懂君晚照与她的弟子为何如此护着他,只是,他不想活了,沐成风想要他,那便将命还给他。
他凝着沐成风,满眼悲痛与绝望,咳嗽声不断。
然,现在气氛胶着凝固,蕴着同仇敌忾的杀意,肃杀之气强盛,无人察觉他的悲伤。
君晚照浑身打了个寒颤,不难察觉双方即将兵戎相见。
她走过去,抬首摁下沈惊寒抬起的手腕,开口道:“我言情学堂靠的是以理服人、以德服众,不是暴力血腥,将武器放下。”
也不管沈惊寒等人是否放下武器,她吩咐道:“绿茸,清算一下沐庄主养育沐风流十八年的费用,我们一次性付清。”
沐风流怔然,眼底的悲伤瞬间凝结。
绿茸也不问缘由,当即亮出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起来,不到半盏茶功夫,便收起算盘笑道:“君夫子,算好了,一共三千高阶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