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照,绝对是他的心魔。
他攥紧被褥,神色狼狈,带着不愿承认的悸动往外跑。
君晚照半坐着身子,耷拉着脑袋朝他问:“温成君,你去何处?”
温衡面无表情,微微勾唇,只觉得嘴角苦涩难忍:“我想静静。”
话音未落,人已关门出去。
君晚照躺回去,觉得温成君不仅嗓子变了,连性情也变得愈发古怪,猜想定是长大成人的缘故。
她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想着夜里还得救人,便不去想温成君的事,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而门外的温衡施展灵力行至河边,左右张望,神色鬼祟。
确定四下无人,他并不放心,施展障眼法后,方蹲下身来洗被褥。他越洗越恼火,忆起盲女的没心没肺,一把将被褥随手丢进储物戒里封印起来。
而后,他寻了个大树,在树荫下打坐入定,念清心咒,当做没这回事。
君晚照再度睁眼时,已是明月高挂,夜风习习。
山庄内的人再次目睹随机被杀的人尸身被轮回抹去痕迹,彻底慌了手脚,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与绝望。
她被他们的尖叫声惊醒,起床拄着青竹推门而出。
院内,沐风流伤痕累累地被捆绑在木架上,周围摆放着柴火。
丹书盟的人主张一把火烧死沐风流,而九幽山庄的人主张将沐风流放到献祭台上流血而亡,双方人马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君晚照得闻沐风流沉重的咳嗽声,循声走过去,却遭到李秋水的拦截。
李秋水开口与她讲话,可出口却是蟾蜍的叫声,引得周遭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忙捂着嘴,不甘又愤恨地盯着君晚照,退回人潮里。
君晚照目不能视,自是对此无感,只径自走向沐风流。
纪江见李秋水阻拦不了这妖女,带着几个弟兄挡在君晚照面前,面露不怀好意的恶笑。
“这妖女跟沐小公子是一伙的,轮回诅咒此事她脱不了关系,不如将她就地正法,永绝后患。”
君晚照抬起青竹指向前方,警惕道:“诸位莫要争论,红磷赤鱬另有其人,若想保命,速速寻出。”
此言一出,争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君晚照。
纪江怎容许她再次妖言惑众,高声道:“诸位莫要再听信这妖女,杀了她跟沐小公子方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