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照嘴角微微抽搐,不欲与之争辩,转身走开。
她秀气的鼻翼嗅了嗅,循着气味往前行走,手上的青竹轻敲着地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李秋水瞧见她走进一个血色太极法阵,上面用血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当即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将人猛拽回来。
他昂首蹙眉,开口提醒君晚照:此乃用来转移命数的禁忌高阶法阵,别踩上去,连累他们。
可出口却是“呱呱呱呱”的蟾蜍叫声,惹得周遭之人暗自窃笑。
李秋水拧着眉,表情凶狠异常。
事到如今,他已猜出有人给他下了禁制,可怕的是他毫无知觉,也追踪不到那人的气息。
唯一肯定的是,那人与君晚照有关。
他攥紧君晚照的手臂,怒瞪着她,欲质问,无奈发出的皆是“呱呱呱”的滑稽叫声。
君晚照耷拉着脑袋,摸不透此人为何突然学蟾蜍叫,细想着定然与寻找红磷赤鱬有关。
她甩开李秋水的爪子,淡然道:“你的提醒我收到了,不必三番四次地学蟾蜍叫,怪难听的!”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静谧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响亮,全数落入众人耳中。
众人的目光投向李秋水,满是探究与讥笑。
为了避嫌与不被看笑话,李秋水只得噤声,将满腔怒火掐死腹中。
君晚照对此毫无察觉,也不关心,她蹲下身来伸出食指触摸地上的血迹,放到鼻侧闻了闻。
温热的,有沐风流的气息。
她起身急切地向众人喊:“人还未走远,快追!”
众人闻得此言,不疑有他,火急缭绕地循着血迹追踪过去。
李秋水嫌君晚照走得慢,攥紧她纤细的手臂,拖拽着人往密室外头,欲追上前方人马。
君晚照本就胃部不适,如今被这般颠簸,一时没忍住,往李秋水身上呕吐。
李秋水猝不及防,停下脚欲破口大骂,岂料君晚照抓紧他的双臂,往他怀里呕吐不止。
藏于暗处的温衡静默伫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冰冷隐沉,额尖那朱砂道印在阴影处隐隐发光,浓郁的黑气不断溢出。
君晚照恶心得连黄疸水也吐出来,可吐完后身心舒畅了不少。
她掏出绢帕,优雅地擦拭嘴角残留的污迹,凉凉道:“冒昧了,一时没忍住,还往李公子切莫与我这等柔软不能自理的盲女计较,失了男子风度。”
“君晚照,你——管呱呱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