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照感受到喷薄而来的气息,抬手扶住沐风流的脑袋,在他愣怔之际,轻叹:“沐风流,你这身子骨真够弱的。”
沐风流以为她嫌弃自己,掩嘴咳嗽,满目凄楚:“罢了,终是我贪心。”
君晚照心里发怵,总觉得此人随时会驾鹤而去。
她眼睫翕动了一下,想到沈惊寒注定是修仙世界的龙傲天,身上有男主光环,多少能照拂此人那薄弱的命数。
遂,忙将身旁的沈惊寒推到沐风流面前,耳提面命地叮嘱:“罢了,沈惊寒分你一半,你靠着他,好好活到我们回学堂那日。”
沐风流惊怔,总觉得君晚照在装疯卖傻,扮猪吃老虎,可又找不出一丝端倪。
不过,这般更有意思!
下一瞬,他头靠在沈惊寒的臂膀上,笑得勾缠撩人,眉目风流。
“如此靠着,当真舒坦,我又觉得命长一些了,感谢君夫子的慷慨分享。”
这随口一句玩笑话,众人却深切感受到掌控人心的邪气,皆心生戒备。
唯独君晚照,觉得此话道出了她的心声。
君晚照一手挽着沈惊寒的胳膊,一手轻拍着沐风流的肩膀,动容道:“知己啊,英雄所见略同。”
“……”
沈惊寒神色茫然,有种自己瞬间成了香饽饽的错觉。
文得闲诊断结束,从沐风流的手腕上收回了手,却是神色凝重。
沐风流早料如此,慵懒地抬起眼皮,笑道:“文师姐,有话直言,我受得住。”
文得闲怔然审视眼前的病弱少年,无法理解此时此刻他怎笑得出来。
脉息空无,气息逆乱,神识碎裂,分明是将死之人。
君晚照敏锐地察觉气氛不对,眉目不安,说话的语调微微颤抖:“该、该不会命不久矣?那能活多久?”
文得闲与沐风流瞳孔震了震,一致看向君晚照,满目惊疑。
她不是目不能视么?如何瞧出来的?
文得闲正了正色,心情沉重地回应道:“夫子姐姐,五师弟余寿约莫一月……半月……七日?”
沐风流眼眸微垂,笑容依然,像是在听玩笑话似的,毫不在意。
可君晚照的整颗心被揪住了,心里突突作响,急得团团转。
坐在客栈里西侧的清墟宫弟子瞥见这一幕,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
步任真倒了杯茶水缓缓推到温衡面前,侧头凑到梅文铧耳边低估:“先前尊主生命垂危,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