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背悄然往衣裙蹭了蹭,摸不透少年此举为何意。
温衡冷厉地瞥了沐风流一眼,看向君晚照时眸光转柔:“他是个妖孽,不适合你。”
沐风流脸上虽挂着笑意,可那只阴郁的黑眸半垂,眼底藏着抹不去的伤痛。
君晚照不懂温衡为何说沐风流是个妖孽,只是在感受到温衡身上的冷冽杀意时,张开双手挡在沐风流身前,厉声喝道:“不许你杀他。”
她的反应有些过激,一时之间惊到了在场两人。
沐风流受宠若惊,怔然盯着她倔强的神色,眼底溢满震惊与困惑的情绪。
君晚照竟与那些女人那般对他一见倾心,可不知为何,他并不反感。
温衡则几欲冷得面无表情,试探着问:“若我非要?”
君晚照用力咬了一下唇瓣,决绝地说道:“我奈何不了你,但会恨你一辈子。”
温衡的表情冷到了极致,眉心的朱砂道印在不自知不觉中已裂开一道细纹,不时有几道黑气淡出。
他没料到到君晚照竟对沐风流用情如此深,手指骨紧了紧手中的启寒剑。
他与君晚照互不相让地对峙片刻,终是狠不下心来。
手指骨松懈下来的那刻,他深知心如止水的道心已动摇了。
温衡蓦然转身,用力闭眼平定心神,淡漠道:“我去客栈与他们会合,你要跟来么?”
“要。”君晚照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带思索。
她太清楚如今的状况,闹别扭归闹别扭,跟着温衡一同离去方是保命之策。
她弯下身拽了拽依旧瘫坐在地上的沐风流,道:“沐风流,你跟我一块走。”
沐风流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回到往日那赢弱不堪的状态。
他抬首覆着嘴,轻咳两声,虚弱得连话音也轻若飞絮:“君姑娘,我身子孱弱……咳咳……又身负重伤,还是不拖累你了。”
“你是我的弟子,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何谈拖累?”君晚照倔强地拽着他的手臂,道,“来,我扶你起来。”
说着,她铆足劲拽着人的臂膀往上提,无奈憋了半日的气终是卸了,险些人摔进沐风流怀里。
沐风流顾影自怜地轻叹:“咳咳……许是久不进食,我浑身使不出劲来,只怕无法跟你们一块离开了,若是能有个好心人背我便了,只可惜我没有这福气。”
“不会的。”君晚照摇了摇头,转身朝温衡所在的方向请求道,“圣宫尊主,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