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发愁时,耳侧传来了温衡那清越冷沉声音,带着浓重的虚弱感。
“师父,你何故来此地,莫不是担心徒儿,前来助徒儿收服怨女?”
君晚照受惊了一下,蓦然侧向发声之处,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温衡看不懂君晚照这种表情。
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刻意保持距离,却总待他不客气,危急之时异常依赖他。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她却为他义无反顾地对抗圣宫长老,毫不畏惧。
温衡着实摸不透君晚照此人,淡漠的眸子里凝着困惑之色。
众人循声望向他,见他依旧坐靠着树,面容憔悴唇色发白,眼神却是清明凌厉。
弟子们面露喜色,轮番上前扶起且慰问。
反倒是圣宫长老驻足不前,心生警惕。他捋了一把胡子,目光锐利地盯着温衡,试探道:“徒儿何时醒来?”
在三名弟子的搀扶下,温衡行至圣宫长老身前,拱手行礼道:“徒儿听到嘭的一声,便被惊醒了。”
温衡敏锐地捕捉到圣宫长老身上携带淡淡的仙气,眸里闪过一丝凌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抬眸瞥了一眼圣宫长老那炸开的头发,睁着眼询问:“师父你这头发何故变成如此?莫不是被雷劈了?”
圣宫长老脸色一白,板着脸训斥:“休得胡言乱语,为师这是——”
君晚照打断他的话,抬起青竹指向他,抢话:“他说你生了心魔,要带你回去疗伤,我让他发誓,证明他并无害你之心,他发誓了,也被雷劈了。”
圣宫长老盯着那根放肆的青竹,横眉冷对:“我没有被雷劈。”
温衡不着痕迹地挡在君晚照身前,故意抬眸看向圣宫长老的头顶,面浮难色:“师父,不是我不信你,是你这模样着实很难说服人。”
君晚照默契十足地掏出铜镜递过去:“我比较善良,给你瞧瞧自己的模样吧!”
“……”圣宫长老轻蔑地瞥了一眼,并不接。
温衡强硬地将铜镜塞到圣宫长老手里,抬起铜镜让其目睹真容。
向来注重体面的圣宫长老瞬间道心生出了裂纹,忆起自己这番模样不仅被门下弟子瞧了瞧,甚至被天界那位——
道心摇摇欲坠。
“哐当!”
“我的铜镜——”
“徒儿,为师改日再来帮你拔出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