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照手攥着被褥,侧身卷成一团:“要不,你睡在床底?”
“……”
温衡见她半点被褥也不留给自己,坐起身来。
君晚照不为所动,修无情道这类人她还是了解的,若是破了他的道心,对方便会纠缠不清,她才不要。
还是睡觉香。
温衡瞥了一眼背对自己的君晚照,淡然道:“娘子,我的意思是,你该回到厢房就寝。”
君晚照闭着眼嘟哝道:“再等等。”
温衡神色微怔:“等什么?”
君晚照拢了拢被褥,低声嘟哝:“等我肚子里怀了个崽。”
“……”
温衡盯着她的后背发呆,苦恼着,挣扎着。
修道者不负苍生亦不能辜负枕边人,念及此乃夫妻义务,他道:“娘子不在意繁文礼节,一心求崽,我唯有成全。我会努力——”
“啪!”
冷不丁被掌掴了。
掌掴他的人嘴里不悦地嘀咕一句:“好吵。”
“……”温衡捂着发疼的地方,一脸茫然。
身旁之人早已蒙头大睡,不多时发出如轰鸣般的鼾声,粗鲁得如同壮汉。
温衡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之色,着实无法理解自己当初为何选此人当道侣,这些日子的接触并未让他找回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他缓缓躺在床侧,和衣睡下。
岂料,夜里正睡得香甜,被人猛地踹下了床。
他从地上爬起,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君晚照的睡颜。
踹了人依旧睡得酣畅淋漓,嘴里说着梦话:“温蛋蛋……温蛋蛋,娘背《论语》给你听……”
温蛋蛋?
温衡轻蹙眉宇,忆起君晚照总惦记着与他生娃之事,莫不是——
是他们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