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照气恼不已,坐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摇着椅子,思忖着派何人去寻温成君回来。
还没来得及下定决心,温成君便突然回来了。
夕阳西下,余光寸寸铺洒,晚风漫过院门,温成君在细碎的柔光中从外头雅步向她走来,清凉的少年音喊着她的名字:“君晚照!”
“温成君?”
君晚照激动不已,站起身一把扯下蒙眼的轻纱,睁眼看向来人,脸上溢满笑意。
可当她瞧见那与她想象中的温成君差十万八千里的模样,笑容凝固了,只余下心惊。
眼前的少年长得清隽温润,眉峰似远山含黛,容姿胜画,堪称绝色。
可斯文的皮相囊裹着偏执阴翳,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戾气,眸色凛然含着杀意,昂首间十分地桀骜不驯,一看便知不好惹,与仙风道骨、纯良温善丝毫不沾边。
君晚照抬手覆盖在脑门上,只叹沈惊寒骗她骗得好苦。
温衡瞥见君晚照在刻意回避他的眼色,眉头一皱,面露不悦:“怎么这副表情?不欢迎本座,那本座离去便是。”
话音落下,人转身往外走,不带丝毫留恋。
君晚照抬手攥着温衡的手腕,速将人拽回,神色焦急:“不是,你别走。”
温衡哼哼然转身面向君晚照,凝着她那双清冷明亮的眸子,见眸子里映照着他冷峻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下满意极了。
她的眸子果真如他所想的漂亮。
君晚照在温衡面前并不伪装,与他伫立在梨花树下,静静打量着。
花白的碎花纷飞如雪,她察觉,温成君的模样的确与圣宫尊主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年龄不同而已,一位是少年,一位是青年。
难怪沈惊寒他们会产生那些乱七八糟的误会。
若不是这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君晚照也以为他们是同一人。
君晚照托腮回想那位圣宫尊主的容貌:黑眸深若寒潭,唇线凌厉冷硬,眸色清冷疏离,气韵孤冷绝尘,淡漠沉静,凛然不可亲近,并无凌厉尖锐的凶相,抬眼间自带至尊威严。
他们一个如同魔气缠绕的废气沼泽,一个如同冰封千年的雪山,很难让人联想到同为一人。
可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君晚照垂首猜想着:莫不是……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她晃了晃脑袋,认为不管如何,这般的温成君一旦误入歧途,必定是个绝世大魔头,甚至与传闻中曾经毁灭三界的魔尊温衡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