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此市侩的言辞出自仙风道骨的人嘴里,违和又割裂,使得风楚行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温衡瞥见君晚照欲悄然隐退,故意挡住她的退路,盯着她提高声量说话:“听闻贵派的晚照师尊素来爱财,取之有道。她逃婚定然是嫌我清墟宫清贫,正巧贵派亏欠于我,便拿钱财来赔罪,从此恩怨两消。”
话音一转,他侧头看向风楚行,端着无情道修士的清冷之姿,淡然询问:“风掌门,不知你意下如何?”
风楚行只觉得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心里充斥着万般不安与无奈。
联姻之事关乎人界和平,若此事闹掰,理亏的只会是他们全墟宫,背负骂名的是他们全墟宫。
沉吟片刻,风楚行面露温和而不失礼的笑容,询问:“不知圣宫尊主要多少赔偿?”
温衡瞥了君晚照一眼,目含深意:“不多,本尊给君姑娘多少聘礼,你们全墟宫便赔多少。”
礼尚往来这事风楚行觉得很公平,暗自松口气之余笑着回应:“没问题。”
而后,他方反应过来:“等等,聘礼?”
温衡郑重颔首,说得理所当然:“嗯,本尊这次前来,便是给君姑娘下聘的。”
下聘?
这位圣宫君主居然是来下聘的?
那方才为何兴师问罪,弄得人心惶惶,搞得他们以为他是来退亲的。
风楚行仰头盯着神色从容淡漠的温衡,无言以对,温和的表情有些碎裂,身后一众长老更是七嘴八舌地腹诽起来。
温衡无视这群人的反应,转头吩咐座下弟子:“任裘其,将下聘礼单递给风掌门。”
任裘齐打从心里认定君晚照配不上他的尊主,极不情愿促成这桩亲事,可尊主有令,不得不从,遂,他从衣袖里掏出下聘礼单,双手恭敬地递给风楚行。
风楚行接过下聘礼单,与一众长老仔细阅览,不难察觉这份礼单几乎是要将清墟宫的财产搬空。
他们皆喜溢眉梢,心中欢喜不已,轮番夸赞圣宫尊主大气。
半晌过后,方有人察觉不对劲。
他们全墟宫要赔给圣宫尊主的钱财与礼单同等,那岂不是也要将整座全墟宫的财产搬空?
幡然醒悟的长老们坚决不同意,明里暗里地指责君晚照是个祸害,纷纷后悔当初同意这桩亲事。
风楚行心里冷笑,想当初圣宫长老提出圣宫尊主要迎娶君晚照时,他便觉得不会是好事,死活不同意,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这群人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