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曼砍树不得要领,不是砍歪就是砍偏,一旁的兵拉开蒋曼:“我来。”
兵拿着石锛,抡向树干,他的身材清瘦,但力气却大,手臂、腰腹的肌肉线条明显,三两下的功夫,一根手臂粗的树就被砍倒。
把蒋曼那份砍完,接着他又继续抡着石锛砍下一棵树。
“你砍这么多干嘛?”蒋曼不解。
“给…践英姨…她们。”兵一下一下抡着石锛,用力的空档回复蒋曼。
几人很快就用石锛把树砍好,带了回去。
等东西都找齐全之后,只见蒋曼的父亲把手臂粗的树枝斜搭在一颗大树上,形成一个矮三角形,再用麻绳固定好,上面铺满树枝树叶,这样一个简易的庇护所就做好了。
这种庇护所很小,只能容纳一人独睡,不过隐蔽性却很好,能够避免引起野兽的注意。
人们陆续搭建好庇护所后,开始在附近生火,火也是驱赶野兽的重要工具。不仅如此,为了避免野兽夜袭,还要派人守夜,守夜的人接近两天一夜无法休息。
“谁来守夜?”蒋曼的父亲提问。
“我。”人群里兵发出了声音。
“那我守后半夜。”涂也主动揽起守夜的职责。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出现了议论声,人们的眼中全是担心和猜疑。涂本就不被大家信任,派他守夜怕是大家都无法安睡。
蒋曼的父亲拍了拍涂的肩膀:“你今日赶路辛苦,后半夜我来吧。”
涂抱以感激的目光道了声谢。
夜渐渐深了,林子里并不安静。夜鸮咕咕的在树上鸣叫,草丛里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知是兔子还是老鼠。蒋曼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身下虽然铺了席子,但仍感觉有虫蚁在爬,让人浑身发痒。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野外露营,条件实在太过艰苦,对比之下山洞中的生活要好太多了。
身子痒的无法入睡,蒋曼决定起来,再多涂一些黄泥到身上,免得被虫子叮咬。她拨弄开枯叶,刚从枯草堆里探出头来,就与正坐在对面守夜的兵四目相对。
蒋曼抬手和他打招呼,兵提着水袋走了过来。
兵压低音量:“曼,喝水吗?”
蒋曼抿着嘴唇:“我不渴,怎么最近不叫姐姐了?”
兵不回答继续关心蒋曼:“睡不着吗?”
“嗯,感觉身下都是虫子,想多抹点黄泥。”
兵点点头,转身就去找陶器,把土和水全放进去,再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