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亲脸上的茫然与无措,徐知暖很淡地笑了下:“你放心,医药费什么的,我自己会付。你只需要帮我签个字就好。”
见她还是不说话,徐知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又问:“你……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安绮霜慢慢回过神来,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三个字还在来回冲撞。她吸了口气,摇头:“……没有。”
徐知暖说:“那走吧。”
接诊的还是上次那位医生,对她还有些印象。在门诊做了几项基础的检查之后,就帮她办了住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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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科的住院部,一间病房两张床。
徐知暖这间暂时只有她一个人。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入院后不久,护士过来做了些常规检测,交代了骨穿前的注意事项。
半夜,窗外风声骤起,呼呼地刮过玻璃。
徐知暖是被吵醒的。
病房里很暗,只有仪器上一点幽幽的绿光。
安绮霜躺在另一张床上。因为骨穿时间定得早,她没回去,留了下来。
徐知暖侧卧着,在黑暗里静静看向女人。
眼眶持续发酸,她怎么也没想到,再次和妈妈像这样躺在一个房间里,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她咬唇,苦笑了下。
为什么生病这件事……又好,又不好呢。
……
清早,七点多。
两个医生推着治疗车走进病房。
徐知暖看见了上面的一些工具。
其中有一根很长的针,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样子有点像开红酒瓶的螺旋锥。
“小姑娘别紧张啊,这个也就看着吓人,痛感不会太明显的。很快就好。”护士安慰着,“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就行。”
确实看着吓人。
眼不见就不怕了。
徐知暖把头偏向窗户那一侧。
窗外已经是另一番天地。
风把雨撕成碎碎的,密密匝匝地砸在玻璃上,整个世界都被晕成了一片模糊动荡的灰影。
不知怎么的,她又想起了第一次遇见江澈的那天。
也是这样的坏天气。
那时候——
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后腰传来。
她手指猛地收紧,攥住了身下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