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骤然逼近,放大,扭曲,字字诛矶:“徐知暖,你给我记住,你爸杀了我爸,这是你欠我的,没有人愿意帮你!没有人!”
你爸杀了我爸。
你是杀人犯的女儿。
没有人愿意帮你。
没有人。
……
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反复回荡,重叠,越来越响,越来越尖。
霎时间,从四面八方伸出无数双手。
苍白,冰冷,如鬼魅般,戏弄推搡着她。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又一步。
脚下骤然一空。
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心脏。
风声灌耳,尖锐的咒骂、讥笑、哭喊混作一团,紧紧缠绕着她,追随她一同下坠。
永无止境。
“——!”
徐知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心跳撞得耳膜发疼,冷汗浸透了睡衣,冰凉地贴在后背。
窗外,雨还在下。天色沉黑一片,分不清是深夜还是凌晨。她在床沿坐了很久,然后慢慢爬下床,走到阳台。
刺骨的夜风毫无阻碍地穿透睡衣。可她好像感觉不到冷,只是抱膝坐下,静静看着外面。
雨幕吞噬了一切,黑暗无边无际。
……
同一片天幕下,雨声敲打着窗户。
江澈坐在沙发里,没开灯,屋里一片灰暗。
耳边还响着少女带刺的话语。
——“对!我就是爱受欺负,那又怎样!?”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股无处发泄的燥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灼烧着五脏六腑,泛着难以忍耐的疼。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在昏暗里亮起,嗡嗡震动着。
江澈眯了眯眼,带着燥意拿起。
“怎么样兄弟,汤圆做的如何?”向驰的声音大大咧咧地传来。
有点吵。
江澈的视线移向茶几上的纸袋,嘴角后扯,自嘲:“不怎么样。”
“我就说嘛!费那劲干嘛,直接买袋速冻的多省事!就你那水平,能好到哪儿去!”
“……”
向驰自顾自笑了半天,后知后觉品出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这是?”
居然没骂回来?
见鬼了!
“……心情不好?”他语气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