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慌忙地把手中的药丸倒回瓷瓶中,指尖颤抖着将瓶子放进了暗格内,随后双手放在台面上,借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卧房内寂静无声,凌煦闭着眼,无声落着泪。
窗外的枝桠随风静静摇动着,枝叶轻拍过窗框,掩过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月光静静偏移,崔栎从厨房端着两碗刚出锅的清汤面走进卧房内时,屋内大半烛火都已熄灭。
凌煦靠在床头坐着闭目养神,听见他开门的声音,睁开眼看向他。
"柯大夫嘱咐,这几日你的饮食需要清淡些,厨房里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我只好重新煮了面,耽误了些时间。"
崔栎将碗放到桌上,随后走到床前,伸手扶住了正掀开被子站起身的凌煦。
“柯大夫人呢?我还没来得及谢他。”凌煦问道。
“他还在十八的房内守着。柯大夫说,十八的情况已经稳定许多,他明日一早便要动身离京,似乎是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去处理。我已经向他道过谢,也提前将诊金和谢礼给他了。”
凌煦的目光闪躲一瞬,点了点头轻声应道:“今日真是麻烦他了。”
崔栎将凌煦稳稳扶到桌案前坐下,在她身边落座,与她一同动筷。
方才虽用肚子饿了作借口支走崔栎,但面条入口的瞬间,凌煦也真切的感到了饥饿。
她吃得认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崔栎只随意吃了几口,便停下了筷子,在一旁看着她。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屋内昏暗的亮光遮掩了他的神情,却没能遮掩凌煦方才哭过的双眼。
柯空青究竟对她说了什么?
凌煦吃到一半,发觉身旁的崔栎似乎许久未动作,抬起头看向他。
“夫君不饿么?”凌煦没有多想,随意问道。
“嗯,已经过了饿的时辰,现在有些吃不下了。”崔栎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自己的脸看着她。
凌煦有意遮掩自己方才哭过的事情,不敢多与崔栎对视,怕他察觉异样,便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等她吃饱,桌上燃着的烛火已经变得微弱,外头的夜色也浓重许多。
“不早了。夫人先睡吧,我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崔栎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道。
“好。”凌煦点了点头,站起身道:“夫君也早些休息吧,注意身体。”
“嗯。”
崔栎应答的声音低沉又意味深长,凌煦看向他,便见崔栎眼